“较上次来说,你这个体力倒是强了不少。”不知是赞赏,还是鄙夷的语气,赵钟踩上天台。一步步走来,如同地狱的修罗,来人间收割人头。
顾盼兮害怕了,无力地攀在地面,手心灼痛一片,想必是擦破了不少的皮。
“你的眼睛,很像我家佩兰的。”流连在女人的眼窝旁,赵钟的眼底痴迷,仿佛是透过顾盼兮去看另外一个人。
听他说过,佩兰是他的发妻。
该死的!
陆泽霖不是说把人引到这里就行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该不会真的要让她在上面自生自灭吧?
冬日很少出现,然而今日头顶上方的阳光射下来,几乎灼了顾盼兮的眼,她虚手挡住眼前,便见到一把明晃晃的刀朝着眼球而来,那刀上,明晃晃的倒映人的影子。
完了……
放弃了挣扎,神经紧绷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歇歇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崩的一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接着一颗块头肉眼可见的黑壳,带着黑色的扫尾,笔直地灸入赵钟右部太阳穴的位置。
隔的这么近,顾盼兮清楚地听见,子弹挤开头颅骨破碎的声音。
“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砰砰”的心跳声,就连滑在顾盼兮鼻尖上的汗珠,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滞,她只见到眼前的一幕。
人应声砸在地面而落,赵钟神情痛苦地抽搐着身子,咕噜咕噜的血泡儿从他的嘴角溢出,“你……你……”
眼前的一幕有些害怕,顾盼兮朝后挪动了些身子,避开距离。
头向旁重重一栽,赵钟一瞬间失去呼吸,没有了生息。
“喂!”顾盼兮大着舌头,喊了他一声。
没有人回答。
缓慢磨蹭着地面,顾盼兮靠近那一动不动的男人,伸手触碰在他的腿部,推了推。
僵硬的躯体在手中,没有任何的生动气息,顾盼兮慌了,泪水糊在脸上,砸落在地面,糊着地面的灰尘成团。
真的死了吗?
这次直接探在赵钟的鼻息,果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沙沙的脚步声响在身后,顾盼兮怔怔地扭头,对上男人冷漠的眉眼,嗫嚅着唇:“在哪里开的枪?”
陆泽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那是一片居民区,而其中的一栋房子上方,隐约有反光闪烁。
应该是枪不错了。
真是设计的巧妙,利用鱼饵吊人上钩,想着脑海里小刀回放的一幕,要是那把刀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这么剜进她的眼眶里?
真是歹毒,顾盼兮忽地笑了,凄惨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