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花板一阵翻转，顾盼兮清楚地听见自个儿后脑勺砸地上的闷声，身上更是重重压上一个硬帮帮的物体。
是个男人……
死后逃生，心有余悸，心头砰砰跳，顾盼兮胸口压的呼吸不畅，拍了拍男人的腰杆子：“可以起来了。”
眼前的电梯整体晃动一下，也就平下来了。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去他娘的。”撑着地面直起身子，陆泽霖朝旁边啐一口，扶着腰直起身子：“几年不动，身子骨都脆了。”
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队长喉咙里溢出一阵阵残喘声：“险些以为就要看不见严佳了。”
顾盼兮噗嗤一声笑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拍了拍沾灰的手掌。
“头，这人怎么安排？”两个年轻的警察小伙子夹着中间的赵老师，拖着人询问。
摆了摆手，陆泽霖面色不耐：“逼问出来。”
一听到“逼”这个字，赵老师就吓的面色苍白，扑腾着便在挣扎。
几番挣扎不下，带着鬼哭狼嚎被人拖走。
“你就不要我再来交代了吧？”挑了挑眉，陆泽霖看了一眼大队长。
这可是差点花了命收集的证据。宝贝地将东西搂在怀里，大队长小鸡似地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了。”
“去吧。”
走廊上空荡荡的，又只有两人。顾盼兮不习惯，朝着大队长那个方向追过去：“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后颈连带着人拖住，顾盼兮被提起来，耳侧阴森森的语气绕过：“跟谁一起？”
顾盼兮瞬间噤声，夹着屁股，半天逼着自己摇了摇头：“没谁。”
“跟我走。”命令似地丢下这句话，陆泽霖先一步走在前头。
简直就是习惯听话地跟这男人的身后，顾盼兮走了几步才发觉，不甘心地撅起了嘴。
上了车后，被周身的暖气包围着，顾盼兮才感觉回到了春天。
路边两侧是奔跑着的幼童，他们高举着手中的烟花，在开心的笑着。
被他们的笑容传染，顾盼兮的嘴角牵动一抹弧度，整个人显得不再那么呆板。
至少在陆泽霖的眼里，这样子生动极了，竟是不忍心错过，偏头注视。
“快要过年了吧？”行道上传染着喜庆的氛围，热烈。
顾盼兮的眸子上，覆盖一层落寞。
亲人都不在，一个孤家寡人，能过什么年？
她的情绪，落在了陆泽霖的眼底。男人没有回话，转动着手中的方向盘劲度有些用力……
回到家以后，顾盼兮放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听是燕子，激动的问：“身子养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林燕子语气带上不耐，没有耐心继续扯谈，直白了当的说：“你们两个进展成什么样子了？”
这丫的能有啥进展？顾盼兮是个老实人，大概将那男人怎么扑她身上的过程描述一遍。
听着内容的林燕子差点摔了手机：“……”
“行了，明天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