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心里是跟镜子似的,他知道,他明白。
暮寒报社本就是高家牌下的产业,这已然直白的指了出来,是谁与这个脱不了关系。
可是陆泽霖不想去相信,还是想最后问一遍……好让自己死心……
“陆警官,就算了吧。”话到口的称呼变了,顾盼兮苦笑一声,边将手中的碗放桌上,边说:“就这样吧。”
听着这个称呼,很刺耳。陆泽霖面部轮廓的曲线,变得渐渐刚硬,甚至周身泛着森森的冷意。
如同黑云压顶,暴风雨即将到来。
没有人说话,就着这样的氛围,一直沉默了许久。
就连地上的刘清云都感觉到,颤抖地更加厉害了,他如今很害怕,害怕面前的这个大少爷,要是突然再来一脚。
特么不就把老命交代在这里了哟……关键是回去了……背叛了高小姐……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刘清云拽紧了衣摆,神情复杂,咬牙:“陆少,做人得有基本的道德吧。”
“什么?”微挑了挑眉,陆泽霖眼眸中暗潮涌动,似有似无地多了几分的冷蔑。
“陆少如果想让我将那份报导撤下的话……”后半句话,他咽了咽口水,憋足了勇气得以说出来:“你得保障着我家里人的安全。”
“如果不呢?”
男人身上陡然扑面而来的戾气,令刘清云心惊,向后撑着地面的手微微颤抖,唇瓣差点打不开:“难道陆先生想看着顾小姐身败名裂吗?”
上几秒的好,仿佛成了假象。顾盼兮垂着了眼睑,失望到了极点。
是啊
她现在虽然是陆泽霖的女朋友,可是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有意思,或许一开始,只是想利用她做挡箭牌……
所以现在这个挡箭牌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没必要花多大的力气去解决吧。
“关成。”没有说过多的废话,陆泽霖直言喊了一声。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的关成,迈步走了过来,笔直地站正:“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他给丢高家门口。”背过身子,陆泽霖甩了甩手,不带任何的感情:“怎么弄来的,就怎么送走。”
刘清云吓的脸色惨白,这样的话,还不得让高家的人把他给活拆了。
“不要!不要!”五指抠在地上,那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刘清云咆哮着:“陆少,你难道不相信暮寒报社的能力吗?让顾盼兮身败名裂只要我的一句话……”
死到临头了还狂,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关成嫌弃地摇了摇头,大手直接一扣,地上的男人轻松地被提起来。
“那你回去把报导好好写。”抚玩着指尖,陆泽霖眼中暗暗,轻挑眉头:“明天的新闻,我要是看着不精彩,你就要小心了。”
刘清云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了,脸色铁青的难看。
明明大费周折地将人从报社给截出来,就这么给放了?关成有点担心少爷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了……
这当手下的,心里想什么。是个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陆泽霖横扫了一个冷眼过去,吓的关成低头提着人赶紧溜人。
“汤好喝吗?”他刚刚看见这女人捧着碗,似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