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是归疑惑，顾盼兮还是选择下去看看。
将床上的衣物整理好后，顾盼兮起身理了理，将身上的裙子上的褶皱给抚平。
这是一条白色并肩的长款百褶裙，包裹着她的身材得当。
对于女人而言，应该没有比每天穿着新衣服，更开心了，对吧？
林燕子手中端握着一杯茶水，她坐立难安，猛的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手下哆嗦，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淌湿了膝盖弯的网袜。
烫，麻木没了感觉。
有多久没有见眼前的这个女人了？林燕子记得不是太清楚，如今她所有的记忆模模糊糊，记性断成了片。
如果是放在儿时的记忆，顾盼兮是跟在她的身后跑的，就是一个土包子。长大了也好不到哪里去，戴着又厚又笨重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愚钝又无趣。
没想如今变化真大，林燕子嘴角浮现一抹嘲讽像极了自嘲。
去除了黑框眼镜，顾盼兮的眉眼看起来清秀，眼底泛滥着涟漪，令人见着也忍不住心头一软，纯净的像白茶花，清丽脱俗。
是她。
那种被背叛的苦涩感在心头蔓延，顾盼兮苦笑一声，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抚着裙子的延边坐下，隔近了顾盼兮才看清了对面女人的脸色。
林燕子最近过得不是很好，眼底浮现青黑色的眼袋，兜着浓浓的疲倦之感，原本保养的光滑白嫩的肌肤如今却变的黯淡无光。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靠的近了，还能似有似无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酒水味，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顾盼兮闻不大出来，只觉得刺鼻，眉头似有似无地轻皱了一下，面色并没有表现的有多明显。
“看来你最近过得挺好呀，盼兮。”那是一种艳羡，嫉妒的目光，林燕子扫视在顾盼兮的身上，不禁感慨道：“我可以摸摸你的裙子吗？”
这话听起来，顾盼兮有些不大舒服，微微地点了点头。
林燕子仓促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蹲下了半边身子，她的手并不好看，她轻轻的抚摸在了裙子上，手上的倒刺勾着了裙子上的蕾丝，倒也没有多注意。
“可真好看。”她的目光流连着，最后讪讪地收回了手，舒滑的触感依旧在指尖流连着，林燕子眼底情绪复杂。
顾盼兮可不是什么圣母，她也是记仇的。作为至信之人的背叛，她会记得。如果是放在以前，只要林燕子一句话，这裙子没准儿就会拱手让人。
可是现在，顾盼兮不会了。
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热茶，顾盼兮放唇边轻抿了一口，唇口打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嗫嚅着唇，林燕子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好半天，终于哆嗦着唇瓣说了出来：“我想找你借点钱。”
“哟。”或高的调调轻扬，像极了嘲讽。
听到这一声回复时，林燕子颇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去，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顾盼兮。
印象中的顾盼兮，是软弱的，是弱懦的，是那种随叫随到。
而如今这种主动权的掌控倒失，让林燕子感觉不安，甚至拽紧了短裙的裙摆，惶恐。
“燕子。”顾盼兮就是说出这个名字，也变了原本的味道：“你真当我是你的提款机吗？”
“要说现在，我都还没有工作，可是一个无业游民，可比不得燕子你。”低叹了一口气，顾盼兮眸间婉转满是冷漠：“在夜场工作，起码也得日进斗金。”
“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苦笑一声，就算身子气的发抖，林燕子强压下心底冒腾的怒意。
顾盼兮她算什么东西！以前不过是跟着她身后的一条狗！
现在凭什么高高在上，对着她指手画脚？
“盼兮。”吸了一口气，林燕子的理智也回来了不少：“如今你能成为陆泽霖的女人，要是没有我的话，还会有你在这里吗？”
还会有吗？顾盼兮不知道，她也没有多稀罕，还是那句话。
没有感情基础的爱情是不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