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这怎么办?”手底下的警察们拿不定主意,都纷纷将眸光投给在场唯一一个能安排的上命令的人。
大队长愁眉苦脸,面露焦急,从前都是他听着泽霖指挥的。
如今指挥人却落在了绑匪的手里,大队长觉得事情难办的厉害,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听他们的,安排好车子。”自己手里的人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陆泽霖更清楚的了,他微微开口,平静地说下命令,眼中闪烁的冷意更甚。
陆泽霖的意思,大队长显然明了,向后招了招手,安排好人手下去安排。
废弃的工厂十分破旧,身前的围栏更是断断续续地维持一段,中间又间断,红迹斑斑的铁锈落下一层层的灰。
而就在顾盼兮的脚底下,就是悬空着的地面,看的她心莫名一紧,注意着自己的重心。
林燕子没有出去,她就像是一个被人忽略的存在,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躲在墙角,默默地令人忽略。
她从膝盖间抬起了头,眸中的恨意浓重,她紧盯着不远处顾盼兮的背部,舔了舔干裂的唇,青黑色的眼袋浮现几抹沉色。
尽量放空了脑子,顾盼兮故意忽略着脚下的情景,她看见了不远处的警察,匆匆忙忙地行动着,安排好了一条路,还有车。
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那一刻,突然身子受到猛烈的撞击倾斜,她如同一个重力球被抛了出去,更高一层的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相反更加令人窒息。
顾盼兮她这辈子应该是受了诅咒,摊上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舅妈……
燕子……
还有白成恩……
白成恩是一个例外,一个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例外,这个男人竟然有一天会为了自己而挡枪子。
身子在空中旋了一个弯,顾盼兮正对着脸,看见了燕子扭曲的脸,那报复的神情在燕子的脸上显现。
原来是燕子推下了她……
身子无尽的下坠,顾盼兮能清楚地看见地面在眼前抬升……
突然手腕一痛,顾盼兮坠落着的身子被拉扯着,从上方传来一个支撑点。
陆泽霖额角的青筋暴起,拼命地拽着了顾盼兮,死死的没有放手:“顾盼兮,你要是敢死,信不信我把你牢里的表哥给提出来天天抽他!”
因为舅妈的死,顾盼兮心里都蒙上了一层的阴影,如今唯一弥补的出口就是自己的表哥。
不然也不会在年关的时候,就算宁愿饿着了自己,顾盼兮也还要往那里面给高里明打钱。
“陆泽霖,你这个恶毒的男人!”顾盼兮咬牙,顺着陆泽霖的手,也不道当时哪里来的力,突然直冲了起来。
等重新爬在了楼台上时,顾盼兮大喘着粗气,向后偶地瞟了一眼,拔高的地面惊地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掉下去。
因着这小插曲,场面一度混乱,楼下的警察们觉察异动,纷纷从楼底潜了上来准备袭击。豹哥早就不见了踪影,山猫却是失神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他磨蹭着自己的脚后跟,一路后退,忽然眼角瞅见了一旁的林燕子。
看着顾盼兮掉下去的那一刻,林燕子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畅快之感,顾盼兮终于要死了。
可是没想到却被陆泽霖给拽了上来!她气的一口血涌在了喉咙口!她恼怒!
这些男人难道都是瞎的吗?!一个个围着顾盼兮打转,她有什么好?!
“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住手!”拿着手里的匕首,山猫一把拎着林燕子的头拖拽在眼前,“不然我杀了她。”
群龙无首的手下们,被控制住蹲在了墙角,抱着头一个个面如土色。
而从楼底下翻上来的特警,原地保持着一个动作,不敢乱动。
静静地只能听得见呼啸的风声,钻进了一把把枪的枪口,拉动着最后一根弦,将氛围逼至了顶空。
“啧。”安抚地拍了拍顾盼兮的额头,陆泽霖直着身子站了起来,冷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