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兮又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又是她一个人没有目的地在跑,跑的她腿都要快断了,然而这条路依旧是毫无止尽。猛地惊醒的时候,她向前弹跳地坐了起来,鼻尖撞在了个坚硬的物体上。
原来是陆泽霖的胸膛,顾盼兮摸了摸鼻子,吃痛地倒洗吸了一口冷气,嘶哑着声音道:“你还没走?”
“没。”
心下有些安稳,顾盼兮笑了他一声,问道:“那个小情人呢?”
陆泽霖就不应该解释下吗?上次是因为她没那个耐心听,现下她自己都开口问了,陆泽霖不应该解释?
“她还在酒店里等我。”语气微顿,陆泽霖掐着鼻梁,吸了一口气:“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盼兮,你要相信我。”
都开房,在酒店里睡一间房。这叫没什么事?真是当在骗三岁小孩子?顾盼兮气笑了,不过转念一想,关成说人是因为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既然如此的话,陆泽霖是不是暗含着隐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心口仿佛堵着了一团气,怎么也畅通不了,顾盼兮摸着胸口喘不上气。
“嗯。”
淡淡地回复一声,便也没听见男人多作什么解释。他将顾盼兮的脚给从手中给放了下来,接着贴着顾盼兮身旁坐下,拿着背部对着她。
宽阔的背部轮廓曲线笔直,顾盼兮抚摸上去,而后在他的腹部流连,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男人:“既然你不说的话,我也不怪你,可是为什么要安排一群保镖去我家门口堵我,陆泽霖你还想把我给抓回去囚禁着吗?”
也就是因为看着那群保镖,顾盼兮以为这个男人是回来找她了。所以她就朝着这边奋不顾身地奔了过来……
“保镖?”抓着了腹部的手,陆泽霖转过了身子,仔细地端详着顾盼兮脸上的神色,严肃道:“我没有安排人去找你。”
不是他?
那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一大堆人堵在门口,气势汹汹,顾盼兮都不敢靠近。
“等下我把你送回别墅。”沉着脸拽着顾盼兮的手,容不得她再次拒绝,陆泽霖脸上的倦意被肃意遮去几分:“这次他们没有抓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来顾及的了你?”
“不要!”想也没想,顾盼兮抗拒着要从男人的手中将手给抽回来,这算什么事?
自己把自己给送到虎口前来了?
还没等顾盼兮拒绝,陆泽霖卡着她的腰,转眼间就将顾盼兮给扛在了肩上,任由着肩膀上的女人胡乱地踹动着脚,他也不理。
现在才是晚上九点,局子外面来往的人虽是比白天的人少了大半,倒是依旧是人来人往。
陆泽霖将人给扛在肩上,引的外面的人纷纷侧目,有些人怕看一眼就招来祸端,立马扭头背过身子。
完了完了,自己英明一世的名声,这会就要被毁的干净了,顾盼兮绝望地动也不动了,像是被陆泽霖扛在肩上的一具干尸。
等到了外头,迎面吹来的冷风令顾盼兮精神了不少,她被陆泽霖硬生生地给塞进了车里,强行被迫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这一路上都没有耽搁,笔直地朝着别墅的郊区方向开去,顾盼兮坐的不自在,在驾驶位上挪了挪好几次位置,都没能挑着一个舒服的位置。
“是不是坐不好?”从透视镜中看到女人的模样,陆泽霖微挑着眉头不耐道。
顾盼兮没有回答他,她脑子里盘算着的是该怎么逃离。
没想接下来车子一个急转弯,硬生生地将顾盼兮给甩在了车门上,身上哪处都被撞的厉害,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冷着脸:“陆泽霖,你什么意思?”
“给我老实做好。”他方才也不是故意的,撇了身旁女人一眼,陆泽霖继续将目光落在了前方。
“急着把我给送回去把我禁锢在那里,你就好去找那个女人是吧?”顾盼兮冷笑,眉眼间尽显嘲讽之色。
男人紧抿着唇,认真注视着前方,任由着手下的方向盘在手下打转。
“你说话啊!”从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起,这个男人就像是屁都不放的那种,什么事都不跟她说,这算什么?
让她怎么相信他?
“我在开车!”拽着女人的双手甩开,陆泽霖严肃地冷着脸,眉宇间尽是不耐之色,语气重道:“顾盼兮,你能不能老实点?就不能给我点男女人恋爱中基本的信任吗?”
这种信任,让顾盼兮怎么给?顾盼兮气笑了,眼角泛着泪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涌出来,道:“陆泽霖,我在公寓落了点东西。”
在说完那话后,陆泽霖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重了些,有些懊恼后悔,也就应了下来:“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能顾及你的,你呆在别墅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嗯。”顾盼兮注视着窗外,目光无神,洋装听话懂事的模样,具体怎么样,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车子调转了方向,开向了顾盼兮的公寓,稳当地将车给停在公寓楼下。没等顾盼兮从车上下去,陆泽霖那头响起了一串手机铃声,他摸索着手机出来,看见联系人显示时面部神情一僵,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盼兮。
光是那个眼神,不用说,顾盼兮便已明白了这打来电话的人是谁。接着便听着陆泽霖侧着身子,压低身子同电话那头细声慢语地解释,同顾盼兮说话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两相对比下来,如今的陆泽霖,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刺疼着顾盼兮的眼,更为讽刺的是,这个温柔并不是对她。
接完了电话,陆泽霖偏头挑眉:“还没下去?”
苦笑一声,顾盼兮拽着车门把手推门下去,她脚上没有穿鞋,如今一踩在地上,便已是钻心底的疼痛,她缓和许久才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