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们生在帝王家,我们难在如何力争上游,我们难在如何坐上最高的位置,我们难在怎么争得王权。但靖图,我们更难的是怎么成为一个普通的百姓。”
卫靖图说不出话,一低头,满盘皆输。
卫靖尧伸手将边上的茶杯满上,以茶带酒对卫靖图说着,“我知道你想劝我什么,无非是放下执念,别再和父皇对着干。但靖图,我从未想过和他执拗,只不过是在我心里,他不
配做我的生父。我也十分怨憎,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儿子。一个帝王的儿子。”
卫靖图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向来他都冷漠,如今说着这些话,细细听着都有些颤抖。
卫靖尧一口饮尽杯中的茶。“你觉得父皇今日召太傅一家入宫是为了什么?”
突然想起今日席上的女子,“见见三哥未来的王妃。”
“各怀鬼胎。”卫靖尧一一拾起棋面上的棋子,“皇后是看我这王妃将来够不够愚笨,皇帝是为了看我未来的王妃够不够聪明。”
“那我想这王妃聪明还是愚笨,三哥应该已经明了了。”
卫靖尧看着黑子一一收回,棋面上就剩下错落的白子。“她不够聪明,但不愚笨。”
群山孤鸟,亭中的两个男子又开始了下一局。
皇后侧卧在榻上,克制阵阵的干呕让方才的宴会变得十分漫长。好不容易结束了,回宫立刻是一阵的干呕。
“皇后娘娘,算来已经三月有余,咱们什么时候告诉皇上您有喜了呢。”
皇后干呕的脸色发白,擦了擦嘴说着:“是时候了,明日清晨让胡御医入宫,皇上信得过他,只有他说的才最能让皇帝信服不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