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窦蔻淡淡的笑，这一笑却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一般。
“女施主看来已经适应了这里，丝毫不见生分了。”
“入乡随俗，都是顺其自然而已。”
德清摸了摸茶壶，“茶凉了，要不然还能让施主喝上一杯。”
“我来倒不是为了茶，还是要请教大师，上回我走的匆忙伤心头上没把话说完。”
德清慢慢闭上了眼，“窦蔻姑娘不妨说说，老衲听着。”
“我来这属实蹊跷意外，但细想想，来时也有很多奇怪的事发生。”窦蔻见他闭上了眼，自己反而自在了许多。“我来时……在一个十分大的铁盒子里。在来这里前我听过了大师的声音，说来真是有缘，原来也是有先兆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听见大师的声音，或许我来这和大师有什么关系？”
德清听完又慢慢睁开了眼。“在窦蔻姑娘来这之前，老衲见过了窦家的四小姐。”
“德清大师见过窦蔻？”窦蔻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这和我来这有什么关系吗？”
“她在佛前许了愿。一心求死。佛有没有灵验谁也未知。但她来找老衲要了一张唤魂符，将轮回里的命数换了出来。也就是你。”
窦蔻睁大了眼，“你真的是神仙？还能调换轮回里的命数？老衲自小能通鬼神。不过是老衲的命数罢了。”
“所以是你在和她说，她不该那么狠心？”
德清点了点头，“与其说你在另一个异度死去，不如说是她用她剩下的阳寿换你来活这一世。”
窦蔻坐在亭中，脑子里如一团乱麻。
“可是……我在那一世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要来经历她的一世？”
“施主切莫自困，她耗尽余下的阳寿换回你，只是因为你的那一世是最为短命的。”
这一下，算是茅塞顿开了，自己还托了窦蔻的福能多活，过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