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芷坐在井沿,轻轻拍着井边说着:“四姑娘,过来坐吧。”
窦蔻走近了坐在井边,井里的寒气不断上窜,自己穿的够多了还捂着披风斗篷,仍然架不住的轻轻打了个寒颤。
“嬷嬷你冷吗?”窦蔻看福芷身上就只是穿了件棉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酒能暖身,不冷。”
“怎么半夜想到了来这?”
福芷环顾四周一圈,明明伸手看不清五指,却像是什么都能看得见一般仔仔细细的看了过去。
“我昨夜梦见了姐姐,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我多怕,怕她是在责怪我,我听不清楚,看着她走了,她来了这里。”
窦蔻明白了,她是想念福榕嬷嬷。
“福榕嬷嬷走时也没有怪你,自然不会托梦来责怪你。福芷嬷嬷不要多心。现在老夫人走了,你也可以回家安度晚年了。”
“回家……回家……”福芷喃喃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早就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窦蔻看她神色有些恍惚,“福芷嬷嬷不要担心,太傅说过了,丧礼一过会还你们身契,给足你们银两安度晚年的。”
福芷看着窦蔻,眼里是从前从未有的眼神。“安度晚年……我没有资格安度晚年,我的晚年,只会在自责和懊悔里度过。”
窦蔻看她的手不住的颤抖,“福芷嬷嬷,我带你回去吧,别在这么冷的地方坐着伤身子。”
福芷却反手按住了窦蔻,“快,去三夫人的房里将那盒宫里赐的点心丢出去。”
窦蔻以为她喝醉了说着胡话。“福芷嬷嬷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