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这倒是也说不上,不过是觉得很感慨。”
宋初茗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门槛上,“四姑娘要是不见外不妨坐下聊聊。”
窦蔻见他眼眸清亮,笑中尽带着和善。
“好。”
宋初茗将自己的披风垫在门槛上,让窦蔻坐了上去。
“四姑娘感慨着什么?”
“一看他们现在正在收拾着灵堂,撤了那些白幡这正厅仍旧是和从前一样,不过是个仪式的过场。”
“若四姑娘是这样想的,我却有不同的见地。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过轻如鸿毛。譬如……我。我不望能重如泰山般死的轰轰烈烈,但求这世上能有真心为我而伤痛的人,在这苍茫世间能有人记得我就很好。老夫人长逝,虽没能得什么一品夫人的头衔,但太傅大人定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母。仪式确实是大礼,谁也不能免了俗,只要有人记得,这俗礼自然也不是无用的仪式。”
窦蔻见他说的话挺豁达,但眼神里却满是凄清。
“宋大人不懂这里头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听宋大人这样说,宋大人难道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
“生离死别?”宋初茗笑笑:“我从没有经历过。”
“那就怪不得了。”窦蔻撑着头说着:“你知道死别多痛苦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最后得挂念都没能说出口就要天人永隔,再也无法传递自己的情感。”
“四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对死别的事这么感怀?”
窦蔻不能说自己死过一回了,“没什么有所感慨罢了。”
冷风一吹,吹起了额边的碎发。窦蔻站起身来,“入夜起风就更冷了,宋大人别着了凉。”
“我是要家去了。”宋初茗也站起身来:“四姑娘是不是也该要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