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怕我?拉巴依娜想不明白,按照大头领的说法,如果她是月部的人,而雪月是兄弟部族的话,他们不应该怕我啊。
“哎呦,我的好闺女,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别老随便抛头露面啊。”屋子里的老女人将正在思考中的拉巴依娜拉到床边,转身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套红嫁衣递到她的手里。
今天是拉巴依娜的大喜日子。对于这件事她现在仍然有点恍惚,据说是祖母和当年整个月部的心愿。作为羌人中最神秘的部族,雪月结合一直被称作“人王”的标志,他们的后代必将是西域未来的统治者,这也是木依可的期待。这是大头领跟她说的,关于她的所谓使命。她糊里糊涂地答应了,在这种问题上她一直没有主动权,也不懂得如何去争取。
现在望着怀里的红嫁衣,拉巴依娜突然如梦初醒,感到害怕起来。
“大娘,我……”
“别担心,摩西甲纳是个好孩子,如果他以后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大娘拿着红绣花鞋跪在地上丈量拉巴依娜的玉足,她微笑着,对自己的手艺显得很满意。这是这里不多的见了她不害怕的人,除了上面的头领们,一般人对她都会自觉地疏远,但不包括她。门外守护着她的卫士告诉她大娘的精神不是很好,她是这里最出色的媒人,原来有一对很可爱的子女,不过后来因为战乱死了,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拉巴依娜将到嘴边的话悉数收了回去,她知道大娘正处于一种嫁闺女的状态,她不想让她失望,至少目前为止。
“大娘,你先下去准备吧,我自己会换好衣服的。”
“好好好,大娘我去看看马准备好了没有,这亲结的太急了,很多仪式都变样了呢。唉……”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对这次婚礼的准备很不满意。
大娘走后,拉巴依娜并没有急着穿上那红嫁衣。“你们可以进来帮忙么?”她对门外的女守卫喊。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正在看守的两名女守卫愣了愣神,她们犹豫了一下,想着也没什么可做,况且今天是拉巴依娜成亲的日子,想来应该准备的东西是比较多的,于是没多想就打开门进去。然而在她们进去的一瞬间,房门瞬间被关紧,片刻后,一个身穿麻布袍服的“女守卫”打开门走了出来。她往四周瞄了喵,确定周围并没有人,便快速地离开了。
女守卫来到了大头领的住处,不过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两个无聊到睡着了的守卫。她轻巧地闪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合上,这时才仔细地打量这个并不算大的房子。她将头上用以缠住头发的布帕微微提起,在烛光下露出拉巴依娜的面容来。
这里发生的事让拉巴依娜越想越蹊跷,总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很快,她找到大头领平日堆积文案的壁柜,这是从他们原来的驻地直接搬过来的,没有丝毫的额外移动过。
然而这些东西除了部分关于部族内矛盾的记录,其余的竟然多为卦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祖母的柜子。她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大头领,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摩西甲纳的声音在门外门外响起。拉巴依娜心里一惊,右手下意识地一压,竟将壁柜上的一格按了下去半尺。在她惊讶之余,壁柜迅速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隐藏的空间。拉巴依娜二话没说地躲了进去,在壁柜刚好复原的一瞬间,摩西甲纳和大头领正好走进来,没有留着到旁边的异样,拉巴依娜简直惊出了一身冷汗。
“朱雀要的是长生石,只要我们能有情报给他,相信他不会继续纠缠下去的。我也相信不都长老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可他不是对拉巴依娜也有兴趣么?万一……”摩西甲纳仍旧担心,先前他就一直担心,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这种担心的情绪在这一刻因此变得格外强烈。
“朱雀是何种身份,以他的地位想要女人还不容易?传言朱雀好玩,对于拉巴依娜相信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断然不会放在心上的。”相比后辈的紧张,他则是淡定多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婚礼吧,雪月联姻的事我已通报至整个西域,这是一个未来独步西域的信号,待各部族邀请人到齐后立即开始仪式。”
“这会不会太急了,拉巴依娜她才刚来……”
“怎么?”大头领白了他一眼,“还没过门就替她说话了?我警告你,不能与她有任何感情,你的任务只是跟她成亲,等到她生下孩子后,她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我们……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