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委实没想到身后居然会有人还有勇气向他挑战,这一瞬间的愣神让摩西甲纳找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拉巴依娜挣脱开朱雀的怀抱,在摩西甲纳升起的同时她已经看到了这个卑鄙的家伙。她翻过朱雀,顺势从他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面面对来袭的摩西甲纳。
拉巴依娜的动作对摩西甲纳来说非常突然,以至于他出现了一下子的恍惚。他记得拉巴依娜是服了软散的,应该是不会动的才对,怎么……
“月牙斩!”拉巴依娜反手握住匕首一把将摩西甲纳来袭的弯刀震开,同时也将他震退。
紧接着趁着摩西甲纳立足未稳之际,她一个箭步飞身来到对方面前,狠狠地一斩!摩西甲纳根本没想到拉巴依娜居然还能动,这突如其来的组合攻击让他措手不及,慌乱之际只本能地举起自己握刀的手。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摩西甲纳的整条手臂都被拉巴依娜斩了下来。
此时朱雀已经回过头来,一道红色的幻影闪过,他迅速出现在摩西甲纳面前,掐住他的脖子一把提起,脖子上冒出炽热的白气。
他讨厌偷袭,这样的人最让人看不起。拉巴依娜理解他的愤怒,如若不是因为她出手,以摩西甲纳的冲击力即便杀不了朱雀,也绝对会让他创伤,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明花舞尽空山雪,弧月孤悬大漠天?月已孤悬,明花焉存?”朱雀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摩西甲纳,声音里透出极大的愤怒,“我现在就可以实现这个诅咒,了结你们这数百年来的纷争。”
数只巨大的以火化成的手从雪部的四周拔地而起,它们不断地延伸,直至在中心完成连接,将整个雪部包围住,此时这里的温度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地面上的雪都已化为流水,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又化为不断升腾起的白汽。
“你们还没见识过完全态的地火牢狱吧,现在就可以见识一下了,代价是,死亡!”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压迫力彻底震撼了,朱雀居然想要灭掉整个雪部?
整个雪部在此时被哭声覆盖了,拉巴依娜四处张望,她看到许多母亲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而她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链条。老人们跪在地上祷告,失去战斗力的男人们则平躺在地上,坦然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命运。这一幕跟那个时候太像了,那时候的月部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现在魔鬼变成了自己。
“月已孤悬,明花焉存?”是啊,真的好讽刺,多少年来拼了命想要逃离的所谓诅咒,所谓的宿命,到头来一切都和预言的一样。可是,我为什么会感到这么难过呢?
拉巴依娜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想知道是不是它在疼。在这繁杂的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位被称为神经有问题的大娘。她也在祈祷,她虔诚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不要!”拉巴依娜喊了出来,声音之大,之嘹亮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离她最近的朱雀。
“放了他们吧。”她说,声音里透出巨大的疲惫感。
“我相信十年前的事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他们是无辜的。”
“我有点不懂,你在说什么?”朱雀没有收回掐住的手,他斜着眼睛,用余光望向拉巴依娜。
“我说,放了他们!”拉巴依娜加大了声量,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朱雀松开了手,摩西甲纳随即落到地上,脖子上留下了黑色的灼烧手印,同时失去一条手臂的痛楚也在折磨着他。
“你可怜他们?你觉得当年的他们也曾这样可怜过你的族人么?”朱雀的声音充满嘲讽。
“朱雀,当年犯下的事是我们所为,跟族內大部分人无关,请你放了他们。”其中的一位长老站起来说,说完,他一掌击打自己的天灵盖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其他长老紧随其后,期望能用自己的死换来族人的一丝生机。
“我相信。”拉巴依娜紧紧握着拳头。
“太蠢了。”朱雀从拉巴依娜身边踏过,然后停下,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过,要救他们可以,你得跟我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