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想再听到那件事。”薛析灵终于忍不住了。
“好好休息吧,彭公是本次盟会的东道主,我们总是要见他的。”这时候典狄放话了,“你们不必担心这件事,彭公是一个商人,那对于他只是一个交易,而他并不会对过去的交易念念不忘。”
“什么!”李亦痕强迫自己把声音降下来,但声音里已毫无客气。“这种人居然是东道主?”
“除却东方家族,彭家是白帝盟的主要财力支持。”
敢情就是有钱呗,李亦痕算是听明白了,这白帝盟内部看起来并不像它所说的所谓正义联盟。自从知道这老家伙居然想要娶薛析灵以后他对这个人就毫无尊重了,甚至还冒起了一身的火。
然而就在这时,从他们旁边突然吹来一阵怪风。之所以说是怪风,是因为这风表面偏冷,刮过后却能觉察到一股热气,就像冰块包裹住的火球,让人说不出滋味。
路旁的枝叶沙沙地响,从地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逃命,而追逐他的那个……没有任何的声音。典狄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风吹来的方向,但他并不紧张,他心里大概知道来的是谁。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拖着左腿奋力地离开树林,他的皮肤黝黑,眼神惶恐,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好像正经历一场噩梦。他的眼里早已迷失了方向,慌慌张张地向神兵山庄众人靠近。但他晚了一步,在还有一丈不到的距离之际,从他脚下升腾起一股旋风将他带到空中牢牢围住,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林间闪烁一下,转瞬来到了他的面前。
“毛贼!看你还跑不跑!”过来的是一个大约年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一袭白衣,脸上长的干干净净,翘起的下巴洋溢着年轻人的张扬,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李亦痕注意到旋风将先前的那个男人困住后,这个白衣男子手里也转着一股微型的旋风,而他刚刚从林间过来这里就像是乘风而行一般,御风而行,这家伙似乎拥有操纵风的力量。跟风堂的御风功法不通,风堂的功法仅是利用风的凌厉,以真气驱动空气,幻化成风,其刃如刀削般锋利,风堂的基本本领“风刃”就是如此。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手上的风并非是他自身真气所驱动,它是来自四周,来自整个天地的,整个天地的风在这一刻为自己所用!
“道宫的凌风子。”秦墨果然不愧是行走的书本,通过简短的思索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
“这你都知道?”李亦痕有点惊讶,好像这世上没什么是这个家伙不知道的,比起东方宇的千机先生,这个家伙还更称职一些。
“御风而行,随性而动。凌风子人如其名,掌握着驾驭风的灵术,前任道宫宫主的弟子之一。从这一点来看,并不难猜。”秦墨解释说。
“灵术?”李亦痕突然想起湄,这个有些神经兮兮的少女,还有死时那嘶声裂肺的鬼魅兄弟,他们也是用的灵术。他斜着眼睛喵向秦墨,他,也在想那个人吧。
那个人死了,这是秦墨告诉他的,唯一他可以告诉的。而且,是他亲手所杀。
秦墨面无表情,和他手中的短刀一样,在阳光下闪烁着刀的寒气。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次吧,小的绝不敢再犯了!”被旋风困住的男人哭泣地哀求,他全身都在颤抖着,眼泪哗哗的流。
凌风子反手一挥,缠在男人身上的旋风顿时消失,任由他从空中摔倒在地上,直到滚到他的脚下。
“求饶有什么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乡亲钱财,单这一条罪名,你就得跟我去见官。”凌风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厌恶地指着他鼻子说。
“求求你,大人,我不能见官,我不能坐牢的……求你了……”
“少废话!”凌风子一把将他拉起,谁料这人就像软成一摊烂泥一般重新又瘫倒在地,让他看着好生生气。
“求你了大人,我如果去坐牢的话,我妻子就必死无疑了,求你了……”重新倒在地上的男人并没有放弃挣扎,他疯狂地磕头,只是眼前的凌风子丝毫没有影响,甚至有些生气。
凌风子抽出一脚狠狠地踏在男人的身上,把他踢出数米远,狠狠地撞到树桩上,茶楼处的客人纷纷逃离,生怕殃及自己。
“喂!你怎么打人那!”看到凌风子打算继续毒打,这下李亦痕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转瞬来到地上的男人面前,冷眼直视凌风子。
“你是什么东西?”凌风子轻藐地说。
“凌风,不得无理。”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句洪亮的声音,把凌风子吓得退出数步。李亦痕还未反应过来凌风子的突然害怕,就看到从山林里一个人影快速地朝他靠近,不多会儿就已来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