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温柔，朱子瑜茫然不知所措。
“你哪里不舒服啊？”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朱子瑜明显感觉到陆霖寒的身体异常滚烫，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陆霖寒极力忍着噬骨的烧灼，缓缓闭上眼，一张苍白的俊脸这才恢复了些许平静，“我没事。”
朱子瑜咬唇。
他明明痛地快死了一样却还关心她，却还用没事来骗她。
“陆霖寒，你撒谎！”
刹那间，男人的身形僵了僵。
倏尔，他笑了，冰冷寒冽。
“你忘了吗？”
臂膀仅存的力气松开了禁锢在怀中的朱子瑜，他的嗓音沙哑，“今天清明。”
清明？
算算日子，今天确实是清明。
之前吴妈将她从幽冥路华都东郡送回公寓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令她琢磨不透的话，“明天就是清明了，少爷不能再护您，还望您照顾好自己。”
当是她没弄明白，现在想想，难道清明是陆霖寒的死穴吗？
他变成这幅模样，是因为清明到了？
男人移开视线，眸色深深地望着寂寥的夜空，看上去那么孤独。
“瑜儿，五年前的今天……你焚了我的肉身。”
疲惫无力的一句话，像是五雷轰顶般在朱子瑜脑海炸开，她震惊地僵在原地。
原来是清明这天，她和外人串通引来天火，烧……烧了她……
“痛、痛吗？”
嘴边的这句话不假思索地溜了出来，朱子瑜真想扇自己几巴掌，就连阳世的火都能将血肉骨头化作灰烬，更何况是天火了，那样的痛，一定生不如死。
“我……”
朱子瑜想说对不起，他的痛苦都是她一手酿造的。
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记得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五年前的自己遇到了不人不鬼的陆霖寒，更不敢相信自己会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竟用天火烧了他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