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邢少霆给撞见鬼车的居民化了一碗香灰水，往里面烧了符纸。
说是喝了以后，卧床不起的重病明天就能好。
拜访了最后一位见过鬼车的居民，已经夜里十点了。
风冷飕飕地直接往脖子里灌，风衣太单薄了，空荡荡地捂不严，手脚很快就变得冰凉。
“邢少霆，你那药是糊弄人的吧？”
他没理她，径直往停在路边的流线型轿车走去。
朱子瑜蹙了蹙眉，不满地跟上他，“你这样的态度，怪让人讨厌的。”
邢少霆停下来，转身瞟了她一眼，“如果你运气好，明天命还在，就知道我是不是糊弄人了。”
什么叫运气好，明天命还在？
朱子瑜只觉得发毛。
“切！”别乌鸦嘴地咒她。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先找家旅馆。”邢少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系上安全带，朱子瑜问，“已经夜里十点多了，为什么不在路上转转？没准就撞见鬼车了。”
“鬼车邪门，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出现。”
朱子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她直管赞成就行。
谁让她没道行，他又那么牛掰的样子。
在一家小旅馆办理了入住手续，来到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剩菜剩饭气味，混着霉味和灰尘。
旅馆老板娘送来一壶茶，陈旧的壶身和茶杯上有经年的污渍。
茶倒是滚烫的。
朱子瑜向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坟岭这个地方虽然落后偏僻了点，但她还算适应，倒了茶，润入喉咙。
热热的，窜向全身经络和血管，胸腔里的寒气一下子就被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