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举发现,这个法师不光脑回路与常人不同,说话还磨磨唧唧的。
“在玄学领域呢,我们讲息与息连,气与气通,任何一个法术模型,其脉络,其气息,都是通畅无阻断的,但凡有任何一个断点,元气行走不通畅,施法就会失败。而这个异族法术,其实现的手法,和我们中原的技术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人会下棋吗?”李聪忽然反问道。
“还行吧!”
这个世界的棋类游戏有很多,比较流行的就是围棋和象棋,还有其他地方小范围流行不知名棋类,而一般直接说下棋,不提名字的话,指的就是围棋。
赵文举呢,是不会下围棋的,一窍不通。
他本来想说不会的,一想这个小法师说话比较墨迹,说不会的话,可能会多出很多没必要的话来。所以就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表述,估计这个法师也不会深究里面的意思。
确实如赵文举预料,法师没有追问还行是行多少,到底是会还是不会,而是继续说道:
“这个围棋呢,分棋盘和棋子。我们中原的法术模型,它就像那个棋盘,阡陌纵横,勾连相交,没有一处不通,没有一处封闭。而这个异族的法术把,它就像那个棋子,星星点点的,谁也不连着谁,谁也不挨着谁。按照我们的理论,这样子,它气不通,脉不順,法术是根本不能成功运转的。可是现在这异族的法术就摆在我面前,人家运转得好好的,你说神不神奇?”
“神奇!神奇!那之后咋样了,你救没救活这个女的?”
“大人,不能说救活,人家本来就是活的!”
“不要在意这些,治疗吧,你治没治疗好这个女的?”
“大人,虽然我还不懂这里面具体的实现原理,但是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得多,就像一座高楼,如果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建造的,我依然能够弄塌它。这个异族法术也一样,我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星星点点的能量节点是如何运转的,但是阻止它,很简单,破坏掉那些能量节点就好了。”
“也就是说,你治好她了?”
“是的大人!”
说到这,赵文举忽然抬起头,看向前方巷角的阴影,说道:
“吕安宁,听也听够了吧,赶紧走吧,你毕竟是这场战斗的参战人员,总在这里待着不合适!”
这时一个人影从阴影处走出来,正是刚才走掉的武者吕安宁,原来他刚才只是假意离开,绕了一圈又跑回来偷听。
李聪也看到了武者,抬起手,用食指指向武者,说道:
“你……”
话没说完,就被赵文举捂住了嘴。
“别激动,别激动,人家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听了听咱俩谈话而已。”
感知到法师的呼吸平稳下来,不那么激动了,赵文举才松开手。
阴影处的吕安宁在此期间,向赵文举躬身行了一礼,上身与地面平行,腰部弯成九十度,非常标准,非常认真,非常有诚意的礼节,才转身向林依镇深处走去。
吕安宁明白了赵文举的意思,点破他的行踪,是告诉他,在那偷听,不是他藏得好,而是赵文举之前允许他在那听。
允许偷听的时间呢,一直持续到李聪说治疗成功之后,这里面就很有深意了。
首先,赵文举显然是摸清了他在意的点,知道他很在意这个女兵治疗结果,所以等李聪把事情的结果说出来,才赶他走。
第二,赵文举一直没有打断李聪的治疗过程,默许了这种在战场上,己方战力不去杀敌,而是治疗敌人的行为,表示这个赵大人并不在意立场问题,起码不是那么在意。
第三,既然不那么在意立场问题,为什么之后还要让他离开,显然是之后和李聪的谈话不想让他人知道。他直接离开,也算是帮了赵文举的忙,与之相应的,投桃报李,之后这个赵文举应该会替他,护了这个女兵的性命。他帮的不是什么大忙,但帮他保下女兵的性命,同样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俘虏而已。
想通了这些,吕安宁才安心地走了,继续他在这个战场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