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所有口袋都被瓶盖塞满,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贪婪不下于他们的法特和泰尼全程都用看热闹的态度目睹着这一切,就像看到猎物在豪不知情的情况下步入陷阱般幸灾乐祸。
这些队长却不这样想,欢乐的气氛像瘟疫般在众人之中传染。
而瘟疫总归是要命的,在这所有人都最放松的时刻,菲利普突然将拳头砸到墙壁上,巨响立刻令错愕的人都沉默下来,大厅中恢复成了死寂般。
“诸位,既然热身活动结束了,那就开始正事吧!这些钱既是你们的奖赏也是给你们在鹫巢置办产业安家费,既然大家都有了足够的钱可以进城,那我们以后也不要星散各地了。”
“男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斯利已经看出不对劲,他开始后悔拿这笔钱。
“我想要废除队长制!”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与思考,菲利普已经认定分封制的‘毒瘤’在不断抢夺汲取他领地中的‘养分’,这些小队长们各个都是盘根在村落里的土皇帝,一人掌控着地方上的财政军大权。就像领主们曾经毁灭泰莫利亚那样。这种落后的政体在面对拥有成文法典和强力中央政权的帝国面前不堪一击,这场战争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如果鹫巢不想重蹈覆辙,现在就是剪除这个毒瘤最好的时机。
而且要抱着断尾求生的觉悟。
换言之,他要从制度上根本性的连根拔起!
不过只破坏不建设的莽夫做法也是不行的,菲利普想好了如何面对废除队长制后的一地鸡毛,那就是将过去六千年以来老大帝国们摸索出的那套成熟的官僚体制引入他的领地中,现代化的选拔考核制度实在是太过超前,但是寻找一套适应废土行之有效的古典体制也不是很难。
其实原泰莫利亚王国的体制也十分简陋,文明程度充其量算是中世纪早期,一帮老死不相往来的酋长们在泰莫利亚军队的征服下不得不称臣纳贡,并接受简单粗暴的改造,被迫冠以各种贵族称号,但是骨子里还是部落的那一套。
每个首领都是只管辖着自己领土的一方领主,而泰莫利亚的王令除了能够征调他们出征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效力。国王和王室能够派遣的官员只能够入驻中心城市和核电站,这种低下的行政效率使得整个王国的力量无法凝聚,虽然适应统治碎片化的国度,但是在面临外敌入侵时,各诸侯就如同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战。
而菲利普统治下的领土也很大延续了这一点,他分封了几名队长管辖村落,既没有派文官治理也没有派武官监军,法律行政财政更是无从谈起,每个季度只要他们按时交上数就一概不管,就如同他是帝国的诸侯般这些队长也是他下面的小领主,因为没有官僚制衡,所以这些队长平日里也横征暴敛,本来泰莫利亚军队里就没有兵饷一说,日常开支都是靠蝗虫过境般的掠夺补充,这也是那些队长正在他领地所做的。
兵祸往往比天灾更可怕,因为它失去的将是人心,这种竭泽而渔的征收手段摧毁不可计数的村庄,恶果就是帝国入侵时大多数人都望风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