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许多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班房,往宫门外走去。
这时
“陛下驾到”
早已经走到宫门口的人,听见这声音,又立刻急忙忙的返回。
皇帝拖着病体,衣服都是在床上穿好的。又被洛皇后阻三阻四,皇帝只得忍着病痛安抚了她好一会儿,才得以出安福殿。
一路上,吴常侍怕皇帝坐在肩舆上,被颠地不舒服,只求稳不求快。只想着散朝前赶到便可,谁知,皇帝到时,朝议还没开始。
皇帝虽然纳闷,太子为何此时还没到,却也没说什么。既然来了,就坐上龙椅,亲自主持朝议吧。
众位大臣赶紧在朝堂上站好,同声跪拜!
这时
“太子到”
拓跋笙走进朝堂,来到皇帝面前,规规矩矩跪拜行礼。
“儿臣来迟了,请父皇责罚。”
皇帝在龙椅上坐着,但他身体虚弱,根本坐不住。吴常侍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支撑,扶着皇帝,才勉强让他坐在那里。
“朕知你素来勤勉,”他声音微弱,好在朝堂上足够安静,“不会无缘无故的迟到,可是你的身体又有不适了?”
昨日拓跋笙昏迷,把皇帝吓坏了。后来卢院判回禀,说是累的,睡一觉就好,他才放下心来。
“儿臣身体无碍,只是昨夜处理了一桩小事,睡得晚了。故而,今日起得也晚了。”
只是睡过了头,皇帝心中稍安。不仅没有责备,反而道:“朕病重这几日,你又要侍疾,又要处理朝政,也难为你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大魏的顶梁柱,要当心身体才是。”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
底下有人开始忍不住交头接耳。
“是!”吴常侍见皇帝向他示意,边一只胳膊继续支撑着皇帝的身体,边牟足了劲儿喊道,“传诏书!”
中书舍人楚仪立刻从袖窿里掏出一卷金帛,出班叩拜,“太子殿下的继位诏书在此!”
皇帝耸拉着头,他已经支撑不起一点儿精神了,声音微弱的只有前排的大臣能隐隐听到只言片语。
于是,吴常侍代皇帝传话,“陛下说,请中书舍人楚仪,宣诏!”
“臣遵旨!”
说罢,站起身来,面向朝臣。
拓跋笙再次走到皇帝面前,双膝跪地,其余大臣也纷纷跪倒。
“朕百年之后,传位太子笙,望众位爱卿”
诏书还没念完,皇帝便在龙椅上昏了过去。
然而吴常侍忍痛没有吱声,只等着楚仪念完最后一个字,又看着拓跋笙行了叩拜大礼,才急忙唤道:“来人,传太医摆驾回宫”
朝臣们,以及众多宫人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拓跋笙几步奔上御阶,来到皇帝身边。
她虽然是储君,又刚接了传位的诏书,可正式登基之前,这御阶也是上不得的。
然而她顾不得什么僭不僭越了,她现在只想握着父皇的手,守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