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受了云容的怠慢,精明的脸上立刻现出一抹不快。
上次皇后娘娘让她阻拦拓跋笙去前朝受那继位诏书,她没拦住。好在娘娘体谅她,没有责备她办事不利。
她也想戴罪立功,免得在娘娘面前失了恩宠。可这几日,太子一直不让她近身侍候。虽然在外围也能打探到不少消息,可这外围的消息,早就被皇后娘娘安插在东宫的眼线们汇报过了,她作为娘娘身边最为得力之人,怎能再拿这样一些几近公开的事情,向娘娘汇报?
如今,娘娘最关心的,是云容在用什么法子给太子医治。
饶是她已经知道了,太子一直服用补气血的汤药,可这汤药她也拿到太医院看过了,并没什么奇特之处。这显然不是皇后娘娘想要的答案。
然而,太子防她防的紧,她一直窥探不到相关的消息。今日好不容易太子又昏迷了,云容不仅遣退了所有人,还防贼似的紧闭门窗,又让翰青亲自带了两个人在殿前守着。
若不是堵在东宫大门口的太医们,与守着那里的侍卫们发生冲突,翰青亲自去处理。她这才借着送药的借口,近到寝殿前。可却依然被云容挡在了门外。
她在殿前流连一阵,走到窗前,趁着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侍卫不注意。跳着脚,隔着窗纱想看看里面的情景,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一声大喝差点儿吓破了她的胆儿,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翰青回来了。
“莺儿姑娘,你在干什么?”
翰青这质问的语气,让她颇为不爽。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怎能让一个小小的侍卫如此对她?
“没做什么,”她拿出素日里一品宫人的派头,“刚刚给太子殿下送了药!”
她向来是能屈能伸,今日不便与翰青正面冲突,日后自会找机会。
“药送完了吗?送完赶紧走吧!”翰青对她很不客气。
莺儿憋着气,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向翰青点头一礼。
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走到哪儿都代表着皇后娘娘的颜面,自是不能在这个侍卫面前失了气度。
翰青面容严峻,站在门口便成了一个木头桩子。他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殿内,云容将汤药搁到一张矮几上,并不敢给拓跋笙灌进去。
他没有吩咐任何人给拓跋笙熬药,是莺儿私自做主,把汤药送过来的。
没错,拓跋笙失了很多血,她需要一碗补气血的药。
但,莺儿送来的这一碗,他不敢用。
欢丫头、子知和含笑,受了洛皇后那二十廷杖,至今还下不来床,青嬷嬷又被送出了宫去。
如今,贵为太子的拓跋笙,在他最无助,最虚弱的时候,身边竟无可信之人的照料。
只能依靠着他这个师兄,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这一连几日的汤药饮食,都是云容亲自经手,丝毫不给其他人沾染的机会。
只是他厨艺有限,所会的菜式不多,且以素菜为主,再熬些粥饭。倘若拓跋笙回了东宫,便端给她吃倘若她不回来,便差了翰青给她送去。
总之,这几日他陪着拓跋笙处处小心,才没有再给人钻了空子。
听外面翰青已经回来了,云容打开门走出殿外,向翰青嘱咐了几句,朝厨房走去。
既然莺儿熬的那碗药不能用,他要亲自去熬一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