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资历也意识到自己语言上的冒犯,赶紧磕头道:“奴才该死,求殿下饶恕。”
拓跋笙不理他,继续说道:“你们肯定也知道,一旦进了内廷司,必死无疑。但倘若你们想出宫,孤会给你们足够的银两,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隐姓埋名,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家。孤不保证你们一定能躲过追杀,但孤相信,只要把自己隐藏的足够好,就肯定能活下来。至于你们的亲人,孤会命所在的有司衙门好好照看。到底想选那条路,你们自己决定。”
这番话一说出,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立马意识到,拓跋笙这是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洛皇后的眼线。
这下子,连老资历也不敢冒头了。众人只觉得脖脊发凉,哪怕是跪在地上,也禁不住浑身颤抖。一时间,整个水榭内安静下来,只有从外面传来的蝉叫声,还依旧聒噪着。
拓跋笙静静的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了会儿,睁开眼睛时说道:“诸位可想清楚了,到底要选哪条路?”
底下的人微微抬起头,你看看我,我也看看你,好一会儿,才有人大着胆子说道:“我,我选择出宫去!”
“好,”拓跋笙已经感觉到极度的疲累,这一个“好”字说的虚弱无力。她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便看向翰青,道,“你把他们都带下去吧。选择去内廷司的,你便派人将其送到内廷司。选择出宫去的,多给些银两,派人好好护送他们。”
“是!”翰青领命。
水榭内的人拖拖拉拉都被带了出去,房子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拓跋笙自己动手拉过榻上的薄被,脱下靴子,平躺了下来。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已然是夕阳西下了。
感觉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一些,开口叫人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翰青,他细心周到的给拓跋笙倒了一杯水。拓跋笙接过,一口气喝完。
“那些人怎么样了?”拓跋笙问道。
“臣暂时把他们又押入了地牢,”翰青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禀,“这些人都选择了出宫,等臣安排好了,再派人悄悄送他们出去。”
“莺儿呢?”拓跋笙再问。
“额,”翰青犹豫了一瞬,才开口道,“刚才便想向您禀报来着,但您睡着,臣不便打扰,所以就没说。一个时辰前,皇后派人来,把莺儿要了过去。”
翰青说完,仔细观察着拓跋笙的面色,本来以为她会冲自己发火,却没想到,她只是叹息一声:“噢!也好,毕竟是母后身边的人,孤不好处置她,就让母后自行管教吧。”
“殿下?”翰青不明白拓跋笙话中的意思。那些意图在东宫作乱的人,之所以能聚在一起密谋,全是莺儿牵的头。可若被皇后要了去,岂不相当于纵虎归山了吗?
然而,回到洛皇后身边的莺儿,却并不像翰青想象的那样好过。
洛皇后见了她,便命人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还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