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郡公看着自己的妹妹,没有说话,显然也感觉拓跋笙是一块十分难啃的骨头。但他还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却如此命硬。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苍山道人那里找来的天下奇毒,竟也毒不死她。还让云容与云崖子两个道人,联手将毒给解了。
“哀家等不了太长时间,”没得到兄长的回应,她便继续说道,“英王的年纪也不小了,若他老死了,我儿的仇可怎么报?”
鲁郡公微微低下头去,十分无奈的说道:“我虽然高居太尉之职,手上也有些兵马,可是没有皇帝的诏令,毕竟师出无名。那丫头既不肯调兵讨伐英王,又紧抓着权利不放。若是想报我外甥的仇,只能将她废黜。但,这也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兄长难道就没想过,可以直接从英王身上下手吗?”
“直接从英王身上下手?”鲁郡公想了想,没想透彻,“英王远在豫州,如何直接对他下手?”
洛太后转过头来看着他,“明年开春,各路藩王进京朝拜新帝,到时候,还怕没有机会下手吗?”
京兆府
周匡从小山般的卷宗中抬起头来,正要伸一伸懒腰,却听到手下的探子来报。
“大人,不好了,属下奉命监视的那几个人,突然不见了。”
“什么?”周匡立刻站起来。他派了十几个探子,分别监视了四五个窝点,这两天,窝点里的人却陆续凭空消失了。
他很气闷,一拳重重捶在桌案上。
他已经郁闷好几天了,这几天,他几次请旨,要求全面搜捕英王安插在京师里的奸细,却都被驳回了。
上次是因为先帝病重,为免动荡朝局,不让他调查搜捕,还情有可原。可现在,朝中局势趋于稳定,他真想不通,当今这个小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可好,窝点里的人都逃了,万一今后小皇帝再命他抓捕,他可上哪儿再找人去?
一场秋雨带来一场寒。拓跋笙觉得,上次来御花园湖畔看芙蓉花时,还是满目苍翠。粉色和白色的芙蓉花亭亭玉立,点缀其中,如今,却变得萧条了。
翰青径直走到她身边,恭谨的抱拳施礼道:“陛下,密使都尉翰云求见!“
“哦?”拓跋笙从满湖的残荷中收回了视线,转过身来面向他,“快将你兄长带过来吧!”
“遵旨,”翰青答了一声,便朝远处的一个人影走去。
拓跋笙遥遥朝那人望了一眼,见翰青走过去,兄弟两人简略交谈,还互相拍了拍肩膀,迅速分开。
翰家的两兄弟如此情深,却因各自的公务,而无法长久相聚,拓跋笙看在眼里,不免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翰云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臣密使都尉翰云,叩见陛下!”他依旧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翰都尉免礼!”说着,伸手将他虚扶了一下,“一路可还顺利?”
“臣已经安全将郑良护送入京,并将其妥善安置好了,陛下打算何时召见?”
“当然是越快越好,翰卿即刻准备吧。”
“遵旨!”说罢,十分干脆利落的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