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韶华一路哭哭啼啼的来到慈安殿,这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洛太后差一点儿没认出她来。
“求姑母做主!”她说话含混不清。
“你这是怎么弄的?”
这丫头在宫里没少闯祸,洛太后当初为了与拓跋笙置气,非把她留在身边。现在,却也对她极为头疼。
“陛下,陛下让人掌侄女的嘴,呜呜”
“是陛下让人打了你?”洛太后颇为讶异。
洛韶华重重点着头,哭的更委屈。
洛太后对拓跋笙有恨,更有不屑。在她眼里,无论占据她孩子身体的那个人,如今借着她孩子的身份,地位有多尊贵,她依然是一个卑微的婢女。
无论是何理由,一个婢女敢打贵女,都是洛太后无法接受的。
“反了,反了她!”她重重的拍着身前的桌子,“传哀家懿旨,将那不孝子给哀家叫来!”
拓跋笙慢慢悠悠的走回安福殿,一路想着过段时日,下旨遣散宫中秀女。然后再给丹阳长公主寻一门好的亲事。
“陛下,”含笑走到她身边,有些苦着脸,“太后娘娘有请!”
一听到太后两个字,子知也立刻苦下脸来,刚才下令打人的时候是爽,可然后呢?
洛太后肯定又要训斥陛下了。可又不能不去,他真为陛下愁得慌。
圣驾浩浩荡荡的来到慈安殿,拓跋笙一进入殿中,便听到一声呼喝,“拿下那个逆子!”
猝不及防的,几个阉人突然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拓跋笙稳稳的站在那里,全身戒备。
“逆子,还不束手就擒!”洛太后站在堂上,指向她道。
她当然清楚拓跋笙的武力,区区几个太监,是奈何不了她的。
然而,她也料到,拓跋笙不会反抗。
纵然,母子两个为争夺权利,已然闹到了朝堂上。可拓跋笙仍然还顾忌着自己的孝名,为不让自己落得个忤逆不孝的罪名,她必甘愿领受父母的责罚。
果然,几息的僵持之后,拓跋笙主动跪了下来。
围住她的内监们,立刻蜂拥而上,将她牢牢的钳制住。
拓跋笙忍受着这几个阉人对她的冒犯,朝堂上说道:“不知儿臣所犯何罪?”
“犯了何罪?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当自己是谁?你当你打的人是谁?堂堂侍御史家的千金,竟然被你打成了那副样子。”她仿佛被气的不清,冷哼一声,“你恐怕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了吧?今日就让哀家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把这个不孝子拖出去,重责五十。”
此话一出,子知和含笑立刻奔进殿来,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子知道,“打不得呀娘娘,陛下是天子呐!”
“是呀,娘娘,”含笑也说道,“您要打就打奴才吧,奴才愿意代陛下受罚。”
“你们两个狗奴才,”她愈发的怒不可遏,“无宣入殿,一样该罚,拖出去一块儿打。”
“等等,”拓跋笙梗着脖子,“打朕可以,把子知和含笑放了。”
“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有心管你那两个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