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台往安福殿走,想到洛太后不会就此罢休,便索性掉头去了慈安殿的方向。
来到慈安殿时,张安刚刚退下。洛太后见拓跋笙进入殿中,愈发脸色铁青:“你倒是愈发胆子大了,哀家不宣你,你竟然敢主动来哀家的寝殿?”
“儿臣参见母后,”拓跋笙没有理会她的言辞,先是礼节性的一礼。
“你就不怕哀家再次把你打的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洛太后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气势迫人。
“母后这次再打儿臣,儿臣绝不会束手就擒,”
上一次的教训才过去没多久,她为此失了一名朝中重臣,这一次,她可不会再犯傻了。
“哼,”洛太后无话反驳。虽说她身边这些人,也不乏武力高强者。但对上拓跋笙和她带来的御羽卫,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徒劳的两败俱伤。
“你今日来见哀家,是为了丹阳吧?”
“是,”拓跋笙回答的很干脆,“儿臣猜想,您早晚会因此事传唤儿臣,便主动前来聆听母后教诲。”
“哀家如今还敢教诲你吗?”洛太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拓拔笙当然还记得刚刚对张安说的话,指不定这阉才在洛太后面前怎么添油加醋呢。
她直视着还依然年轻的洛太后,“您为何非要赐死长公主?她如今已经被你逼成了这幅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洛太后声音徒然拔高,语气严厉,“好好的非要给她赐所宅子,还是在她外祖的旧宅上,你是想干什么?故意做给哀家看吗?哀家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让那丫头活着出宫门。只要她活着,便始终是祸害。”
洛太后之所以对丹阳长公主外祖的旧宅,如此敏感,实在是对当年害死废太子妃一事,心虚不已。就连这么多年,她对长公主的所作所为,也无不揭示,她心中的恐惧。
“儿臣把长公主外祖的旧宅赐给她,并无冒犯母后之意。而且,您也实在不必如此忌惮长姐,她这般胆小怕事,是万不敢报复与您的。”
听到她说“报复”这个词,洛太后的眼里现出一抹厉色。
“你为了一个没用的公主,竟然敢公然与哀家为敌了吗?”
“前段时日儿臣受伤,躺在床上那里也去不了,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事。总归你我母子,已经在朝堂上反目,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
“所以,你今日是来向哀家宣战的吗?”
“没错,儿臣就是想告诉您,你我母子已经撕破了脸,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斗了。”
“你不怕天下人说你不孝?”
“母慈才子孝,朕已经对你够宽容了。”
“哈!”洛太后气急反笑,“好啊!你终于不再示弱了?你终于肯在世人面前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拓跋笙脸色铁青,“您与朕夺权,现在已经是路人皆知了。朕若还顾念着对您的孝道,便是对父皇,和对太祖的不孝!”
说罢,转身离开慈安殿。
安福殿仪门外的紫薇树旁,水间月颇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并不时探着脑袋朝偏殿的方向望。
她早就听说云容进了宫,只是她身为秀女,不便前来探望。
今日长公主受了惊吓,这会儿竟然发起烧来。又听说太医院是被太后把控的,她不敢请太医为公主诊治,便只好来到这里求见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