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个士兵手持战报急冲进殿,“左将军退至尧城死守,然而敌军兵分三路,其中南路军,已兵至牡丹城下。”
“什么?”大臣们个个大惊失色。
洛京城以东南西三城相辅,东面为尧城,南面便是牡丹城,而西面,则是济州郡。这三城有任何一城失守,便是为敌军打开了进入京师的门户。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宣王惨白着一张脸。
“陛下!”尚书令申骞手持玉笏,朝拓跋笙一礼道,“陛下,下旨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拓跋笙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转而对其他人道:“难道满朝文武,就没有人愿意去坚守牡丹城?”
下面立刻安静下来,大臣个个缩着脑袋,偷偷摸摸的相觑一眼,却谁也不敢说出一句话。
拓跋笙略感失望的看着这些大臣们,越是在危机时刻,她却越指望不上他们。
“罢了,既然你们没有人敢去,朕便亲自去守城。”
“这,陛下三思呀!”
这回有人愿意站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是呀陛下,您怎么能亲自去守城呢?”
“还是委任个将军去吧!”
“陛下,臣有人选推荐。”
话音是从殿外传过来的,一身玄衣的密使都尉翰云,大踏着步子走进殿内。
“臣无宣进殿,请陛下降罪!”
“翰都尉请起,朕恕你无罪。”拓跋笙站起来,走下御阶,“你刚才说,要给朕推荐一个人,说来听听。”
“臣推荐景王拓跋崇,守卫牡丹城。”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连着拓跋笙的脸色,也暗淡了几分。
几次打交道下来,她当然知道景王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朝政谋略上,都很有两把刷子。但他给她的感觉,却实在太过诡异,让她琢磨不透。重用一个自己无法把控的人,那可是相当危险的。
更何况,父皇说过,景王不能放。
她狐疑的看了翰云一眼,这是他第二次向她推举景王了。
他虽然是搞情报的,可对于景王,他未免也太熟悉了点。
“翰都尉可知景王是什么人?他是父皇严令所关押的囚徒,他是天阙阁的阁主。”
他在牢里都不安分,谁知道他走出牢笼后,会干些什么。
拓跋笙的严厉语气,听在满朝文武的耳朵里,都一阵战栗。这哪儿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说她三十五岁还差不多。
见拓跋笙动怒,翰云立刻又跪了下来。
“陛下,当下乃生死存亡之际,一切当以挽救国运为主。景王殿下年少时便开始带兵,二十岁组建起了威震北疆的北海军,他是一位不世出的将才,只有他,才能挽救当今的危局。”
他说的对,她知道景王很厉害,这种时候,用人自当不拘一格才对。
“你起来吧,”拓跋笙面向他,自动忽略掉他说起景王时,眼中的那份狂热。“来人,拟旨!”她慢慢的走向御阶。
话音刚落,秘书令立刻上前。
“敕封景王崇,为辅国将军,镇守牡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