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后背替她将天雷扛下,不由的胸口一窒,强压着把体内翻涌的血气压下。这是什么鬼仙劫?他神尊之体都有些吃不消。
若劈在小丫头身上,怕是有的她好受的!
这一刻,他也懒得再纠结,反正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扑上来了,他也懒得再多想,只小心的把人护在胸前,静静的等待第五道天雷的到来。
“为什么?”
他听到胸前的小丫头在问,不由笑了笑,哪里有这许多为什么?想做便做了。
琉璃见他不答话,就挣扎着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横在自己腰间的一只手臂牢牢圈住。她想起第一次渡劫的时候,也是他替她挡了一劫,他自己却受了重伤,休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完全恢复。关心则乱,她就以为他刚刚也是受伤了,才不让她看,便越加挣扎,双目中有水光闪烁。
“听话,别动,”
低沉的声音,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她的双眼更加酸涩。眼泪,无声而落。
玄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手背上,低头看去,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紧接着,似是下雨一般,扑簌簌的又接连滴落一串。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一般,沉闷的疼痛,让他的呼吸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琉璃”低沉的声音中挟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似是叹息一般。
琉璃鼻头更加酸涩。外面的rn多称呼她长生仙君,源自她游历时给自己取得名字玉长生。这世间,叫她作琉璃的唯有师尊、三位师兄和师兄们,还有曾经的玄麒。
他如今这般喊她,是巧合?还是?
她不敢希冀。
“你可是受伤了?”她强自压抑着情绪,力求声音中听不出一丝颤抖或者哽咽。
玄麒闻言,好看的唇角勾起两道醉死人的弧度,想摇头表示没有,又突然想起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便道:“放心,我很好,没有受伤。”
道守道静看见将他们小师妹护在身前的玄麒,终是松了一口气。有他在,琉璃的安全自是无虞。
第五道天雷降下来的时候,任是玄麒,也忍不住身体紧绷,咬紧牙关,全身心的应对。他的玄色锦袍被闪电和劲风撕扯的难免破损,却一动不动,将琉璃整个儿护在身前,像是一座稳固的山一,替她遮风挡雨,将所有的艰难险阻都隔绝到身后。
琉璃却没法心安理得的躲在他撑起来的避风港中,更害怕他因自己再受伤,像第一次渡劫那般,那样的愧疚她承受不起。毕竟,如今对他而言,她几乎算是陌生人。
他不是那个可以让她放心交付出所有的玄麒,她没法对他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