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落挑眉,不置可否,静心练功。
“你呢?看你穿的这么体面,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是吧,适应不了大牢里的生活?我告诉你,你别管干草湿草,赶紧睡觉,你这站一晚上,明天还得接受审讯,你熬不住的,三两天你就不知道啥叫体面了,我可跟你说,我刚进来的是可比你会讲究多了,后来你猜怎么着?”
透气窗孔落了一只乌鸦,叫了几声便飞走了,凤未落烦躁,朝着他瞪了一眼,“我通匪,满意了?”
“啥?通匪?就你?哎呀我的妈呀,通匪那可是大罪,被砍头都算轻的,你家里的人都脱不了干系,哎呀呀!啧啧啧!”
凤未落本想一句话打发了这烦人的狱友,却不料人家竟然感叹个没完没了,这是得有多寂寞啊。
旋即眸光一漾,如杏花清雨般灵动,如樱唇色微微勾起,指尖运功,地上一块石子被吸入两指间,拈花弹指,石子对准他的脑门“嘣”的一声,那摇头感叹的狱友便在他感叹声中倒下。
“终于可以清静了。”
凤未落吹了下指尖细碎的尘灰,忽然眸光一凛,转至另一侧,只见幽暗的牢房的木柱栏上趴着一个脑袋,一双黑漆漆地眼珠子一直盯着她,另一个斜对门的狱友?
大牢里气味混杂,呼吸声交错,以至于凤未落方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角度,如果仔细看,方才她所做的一切此人应该是看的清清楚楚。
长夜漫漫,污浊潮湿的大牢,凤未落一手抱着胳膊肘轻触着额头,心下思忖,她要不要杀人灭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