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玉沁看着面目全非的婢女,咬牙切齿地咒骂端木南云与凤未晞,这对母女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虽说主子生气责打下人本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凤玉沁生气的时候也会骂上几句身边的丫鬟嬷嬷,可如此惨不忍睹,倒真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尤其是这大年下的,大白天就被送来这样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倒真是让人心里沁凉沁凉的难受。
南玉峋因为是年下所以没有去刑部处理公务,而是留在府中,看到这样的情形,若是从前,他定是会第一时间报官,可在帝京这股乱流之中,这段时机他倒是有些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只是他听着凤玉沁如此咬牙切齿,目眦尽裂地去骂一个人,与平日里的温婉恬静倒真是大相径庭,唯独那双眼睛,明明是恨之入骨,眼圈却红了一圈又一圈。
来到帝京这段时日,他发现凤玉沁对帝京十分熟悉,做了几年的捕快,又天资聪颖,自然能轻易判断出凤玉沁一定是帝京人士,而且有着非常复杂的背景,只是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勉强。
婢女是凤临川差人送来的,楚天阔接进府的,安置在厢房内,人已经面目全非昏迷不醒,凤未落一言不发地包扎伤口,之后去配药了。
凤玉沁安顿好之后,出门站在廊下,天空飘起了小雪,只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境,只觉得堵的慌。
“小玉,”南玉峋拿了件斗篷给她披上,“小心着凉。”
“多谢,”凤玉沁拉着衣领,“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南玉峋拉着她坐在廊下的长椅上,“我也是,西平县冬日漫长苦寒,不知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