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个时辰。”
此时,秋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没有大吵大闹,却更让人惊心动魄。
处于崩溃边缘的秋华丝毫没有察觉到顾昭宸的靠近,反而是旁边的侍女提醒了她。
“小姐,是少帅。”
本不想理会,奈何此事还需要对方帮助,秋华稍稍收敛情绪,还是抑不住悲伤:“少帅,请你帮帮我们。”
“责无旁贷。”
“我怀疑这次实际上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对方没想到我不在车上,父亲母亲是被我连累了。”秋华瞬间泣不成声,许久,接着道。“很可能,他们还会对我哥哥下手,希望少帅能够帮帮哥哥,不要遭了他人暗算。”
自己一家并无仇家,此次缘由多变还是婚事惹的祸,秋华甚至想着,若是顾昭宸弃而不管,自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昭告天下,可一想到军中的哥哥,秋华收起了心思。
“我这就联系洛阳军方,让他们多加注意,事情若到了紧急地步,就将你哥哥调任庆阳。”
秋华没有说让立即让哥哥回来庆阳,她懂,战友还在沙场上浴血奋战,哥哥不会愿意做一个逃兵的。
“父亲和母亲的事情,还希望您找个人好好跟哥哥说,疏导一下他的情绪。”
“为什么不直接瞒着他。”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了。”
“行,我这就派人去处理。”说完转身找了亲信立刻去办理此事。
心事已了的秋华,目光重回河边,夜一点点深了,打捞难度越来越大,天上甚至开始下起了小雨,顾昭宸吩咐人调查此事后,便一直撑着伞陪在秋华身边。
秋华身心俱疲:“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而且有管家在呢。军中想必有不少事,你去处理吧。”
“没事,有人看着呢。”本想说有父亲在,但有担心秋华触景伤情,便临时改了口。
顾昭宸陪着秋华在河边足足等了三天,落水的司机已经苏醒了,依旧不见秋父秋母的踪影。
庆阳城中的舆论也愈演愈烈,各种版本的阴谋论、姻缘说层出不穷,即便总督出手干预压制了一些,也禁不住众人私下里的猜测,不乏有人说秋父秋母都是为秋华的婚事奔走才遇上的这场祸事,秋华实在是不祥之人。
三日来,秋华除了强迫自己吃一点饭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守在河边,更多的时候,目光中没有丝毫焦距,恍若脱离了这个世界。
又四日,秋华足足坚持了七天,时间一点点溜走,不过是执念在作祟,打捞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始终一无所获。
秋华还是不甘心,足足打捞了一月,最终才无奈放弃。
在秋家出事的这一月内,姑且不论舆论如何,至少秋业与秋母还是受人尊重的名家,不少人也都伸出了援手,除了总督府,教育界、文学界人士,对秋家更是倍加关注,秋华老师傅闵没有到场安慰,而是自收到消息起,就发动自己的人脉,带动更多人参与搜寻。
秋华回复后,交代管家对这期间伸出援手的各家送去回礼,随后关闭了府门,除非学业要求,轻易不出府。甚至连顾昭宸来访都闭门不见,只是接受了对方带来的几十名守卫。
自此,秋家女儿渐渐消失在庆阳百姓的生活中。
据说,曾有秋府老仆建议自家小姐为老爷和夫人办一场葬礼,被秋华断然拒绝,声称既然没有找到人,父母肯定还在,很长一段时间,府中都没有人再提起老爷和夫人,生怕刺激了小姐。
虽然失去了双亲,但还有总督府这个支柱,看总督府这些日子的表现,府中的下人对秋华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恭敬如往昔,秋华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是秋府越发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