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薄细腻的浅色手套贴合着她纤细的手指,仿佛第二层肌肤,哪怕捏着金针,也灵便如初。翠绿色的眸子睁得又圆又亮,一手按在他的腕部,一手持着金针,捻转着刺入他的劳宫,少府等穴位。
她聚精会神的样子,让长渊神色深了些许。哪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被扎成刺猬,也没有多少火气。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陌语才一根一根取回金针,而被扎过的地方则潸潸地流出黑浓的毒血来。长渊惊讶的发现,原本火烧一样灼痛的手,竟真的舒缓了不少。
陌语将用过的金针掷入淡绿色的药液中,又取出一盒散发着清幽香气的药膏。细细地在他手上涂匀,再用雪白的细纱包扎好。这才道:“这药膏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以让大人好受一点。药材凑齐之前,大人就暂且先用着这药膏。”
长渊皱着眉头看着被裹得丑兮兮的手,瞥了一眼自己的银纹手套……似乎戴不上?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只听少年道:“您那双手套暂时不要戴了,伤口不能一直这么捂,不利于恢复。药膏每日一换,记得不要沾水。”
长渊眸光微敛,道:“你帮本爵换吗?”
陌语暗自翻了个白眼,道:“不,让您府上的大夫替您更换便可。”
长渊闻言,似乎颇为遗憾,道:“小大夫有没有兴趣成为本爵府上的大夫?”
“当然没……”
“这位大人是要拐卖我家小羽儿吗?”
被打断了话头的陌语抬眸看去,目光一缩,只见一袭月色长袍的华发男子靠着门扉懒懒的站在哪里,逆着夕阳的身影,高大挺拔,让她心头微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