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珠迸溅到澹台陌脸上,将他彻底惊醒,他小心翼翼抱住几乎掉了半条命的女人,道:“阿语,你……不许伤害自己,你……我……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陌语只觉颈间一片滚烫,微微侧脸,有些气弱道:“哭什么……堂堂一国之君……咳咳,也不嫌丢人……”
澹台陌颤抖着手想要捂住她腹部不断涌现出黑血的伤口,陌语却无力地拂开他的手,艰难道:“没用的……要缝合……”
澹台陌只觉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根穿着特制羊肠线的细长银针,他顺势捏紧银针,让陌语平躺在马车上,灌注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做平时连看都不屑看的事情。
他从少年时便开始驰骋疆场,身上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从来都是草草地撒上伤药了事,从来没有缝合过。这是他第一次捏住银针……
一针……两针……银针穿过皮肉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澹台陌满头大汗,陌语则已经痛的麻木了,意识越来越模糊,而在彻底失去感知之前,襁褓里的双生子也被她拢到腋下……
等澹台陌完成缝合,陌语已经平静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模样,他心中一慌,慌忙去探她的鼻息,直到感知到她虽微弱,但却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他才脱力地向后一摊。
彻底松懈下来,他才注意到女子腋下护着的婴儿,就是这两个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命,就是这两个孩子!
觉察到浓烈的杀气,昏睡中的陌语有些莫名的不安,喃喃道:“阿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