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心?你倒是说说,我对谁狠心过?”
“是啊,都说妖界之王最为和善,收留了不知道多少无名小妖,散布功法,在凡间也是有口皆碑,可惜呐,这世人皆醉我独醒,那些个功法不过是你从天界盗窃而来,最爱坑蒙拐骗,实在算不上和善,为人还最是蠢笨,居然会嫁给自己杀母仇人的儿子。”
东栏娓娓道来,掺着烈性的甘泉醉,酒香肆意。
“东栏,在冥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杀母仇人的儿子?那你岂不也是?”
“我与他们不一样,遥夜,你与旁人也是不一样的。”
“有何不一样?佛说,众生平等。可恨确实有深有浅。”我站在月色下,孤独的身影拉的极长。
东栏还未回答,忽然一把长剑破风而来,从背后刺入了他的脊背。
血花四溅,在夜色中格外妖娆。
黯淡无光的蓝宛若断弦风筝,无端落下。
“东栏!”无边的悲伤瞬间将我笼罩,我对月嘶吼。
“妹妹该是有多想念我,连在梦境都不忘喊我的名字。”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浑身早已湿透,瘫软在奈何桥上。
孟婆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姑娘心怀天下,不拘一物,倒也是个好苗子。”孟婆将湿透的我扶了起来,眼眸含笑,连脸上的褶子都轻缓了许多。
“姑姑,刚刚那是梦境?可是全然虚构而成?”
站在奈何桥头,夜风徐徐,一如梦境。
“梦本心魔,信,便是真,不信,便为虚幻。姑娘,长路漫漫,莫忘回头。”
孟婆将一盏莲灯放在我手中,莲心处一根蔓延的火红羽翎稳稳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