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阵沉寂之后,天澜的声音响了起来。
“景瀚,你知道的,我已然不想涉及官场之争,如今的回归田园,对我来说,甚好。”天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我却知道,他一直并非是如此的人。
如今,就连我,都能轻而易举的听出他声音中的落寞,更何况是李景瀚呢。
“天澜,你明明志在四方,你难道忘了,我们曾一同在书塾中立下的誓言,你如今可是忘了个干净,难道是因为区区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
我瞧了瞧自己,大约他口中所说的不知来历的女子,怕就是我吧。
“景瀚,那是我夫人,你不该如此说她。”天澜的声音有些高昂,想必是动了怒。
“夫人?你可知,没有官府通牒的人怎能成家?所谓的夫人,不过是口头上的称谓罢了,那个女子分明是不知底细之人,怎能得你护佑如此,若是,若是被县太爷知道了,我们这小小的清河镇你以为能怎样保护她,天澜,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只要你跟我同上帝都,不过就是储君几句话的事情,一个女子的通牒岂不是简单的很。”
良久,天澜没有回答,只剩下重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落在我的心上。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去了帝都,你便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一份写着遥夜名字的官府通牒。”
我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那个实实在在的声音。
如碎冰将我最后的防线敲碎。
“遥夜,你听清楚没有,天澜哥哥如此不羁的一个人,却因为你受制于人,你觉得你没有一丝过错吗?”景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却只记得那一句话,“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