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我听着他缓缓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大概是将烛台放好,站在了我身后。
我侧目看去,跳跃的火苗将他的背影斜斜拉长,孤单又寂寞。
“天澜,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手指绕着散落下来的一缕长发,我沉吟片刻开口。
“你忘了吗?你是遥夜,是我天澜的夫人。”天澜将下巴放在我的发顶,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声音温和极致。
“不,我并非你的夫人,天澜,你可曾真正将我当做你的妻子?我们既无夫妻之名,又无夫妻之实,自从我清醒那日起,你便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夫人,那你可知,我从何处而来,有无亲人在世?”
我一节节掰开他的手指,对上他的那双眼眸,他眼角的朱砂泪痣在跳跃的光亮下显得格外诱人,可惜,他不过是同情我罢了。
景斓虽说处处与我敌对,但有句话说的却是很对,如天澜这般温润如玉之人,世间的任何一人,他都是想要救赎的。
唯独委屈了自己。
我不愿,也不想,他因为我而受制于人。
“遥夜,你若愿意,我便是你的亲人,你若愿意,我便是你的夫君。”天澜松开的手又握了上去。
我片刻未语。
窗外的风声急了些,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在窗前蹦跳着。
天澜绕过我,伸手将窗户关紧,浓重的目光落在我的鼻尖之下,他的喉咙动了动,眼眸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雨声中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