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些大臣没有再提选后纳妃的事宜,反倒一个个都上来敬酒,沐秋谨也不在意,总归不要吵着他就好。
宴会举行到一半,沐秋谨看着那熟悉的歌舞,好像回到了十一年前初识安颜的时候。
那个时候总是麻烦女孩儿照顾他,自己却从来没有照顾过她,就像是她曾许诺的,只忠于他……
月光下,憔悴的男子握着手中的酒筹,将最后一滴饮下,似醉非醉的离开了。
站在翟徽宫的郭水心底却忐忑的不行,真不知道,杜太师怎么有胆子送过来一个女人,真是的,可怜她年岁正轻,好在她也是昏迷,就算……就算被孤王一剑赐死,也感觉不到疼痛。
凉亭下,男人伫立在不远处,犹记得那时风雨入亭,佳人在旁,可惜,如今倒真成了孤家寡人。
不是说了,跟好我,不再离开了吗?
就因为我那时撵走你,你便要如此罚我吗?
安安,你好狠啊……
风又吹了过来,卷走了男人眼角的晶莹。
郭山在后面陪着沐秋谨回到翟徽宫,心底却也替他和安公公感到可惜。
他也是偷听到的,那时孤王握着匕首,浸染弥漫到门口的血液,男人口中呢喃的名字,不会错的。
哎……
微醺的男人推开里间的门,随意把外袍扔到外面,在向里面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多出的鼻息声。
安颜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就是熟悉的帘顶。
她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很单薄,像是被送来……
侍寝的。
正在出神,床畔的纱帘被人掀开,日夜深思的男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沐秋谨隔着帘幕就看到了有人影微微晃动在里侧,怪不得,那些大臣都保持了一样的口径。
男人醉意弥漫的眼彻底被寒冰覆盖,连周身微醺的气息都冷漠骇人。
……
谁料走过去,白皙精致的女孩儿,那张熟悉相似的面孔就拥着自己的被子,坐在里面,红着眼眶看着自己。
那满含的情感不会错的,是他的安安。
下一刻,安颜就被男人拥到怀里,彼此间汲取着十年间的相思,这一夜还很漫长。
本以为不久就要进去收尸的郭水,却在门口等了好久,直到,里面传来醉人的声音,一直到黎明。
这一次,才是真正属于沐秋谨的黎明。
郭水和郭山却在外面听了一夜,不免感叹孤王未免太凶狠了,毕竟对方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孤王就已经三十二了。
想必,也可能忍得太久了。
只是郭山心底对安公公感到可惜。
等到热水备好的时候,沐秋谨没有让他们进来,而是亲力亲为抱着昏睡的女孩儿过去。
早朝自然也被耽搁了,可是下面的大臣没有一点不耐,反倒是心晓事情成了。
果然,沐秋谨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得意骗不了人。
“今日无要紧事就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