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和尚坐在床畔,心下却是无尽的悔恨,指尖拂过女孩儿的泪痕,轻轻的,卷走了过去的悲痛……
安颜睁开眼睛时,那黑色的影迹和和尚都不在,起身,铃铛声响起,那前夜的梦境,有关铃铛的破碎记忆又重现出来。
正当安颜要将脑海里的记忆重新归拢的时候,和尚推门而入。
“外面晴朗,你又昏睡了几日,要不要出去走走。”
又昏睡?
看着女孩儿并不知道,和尚走来,伸出冰凉的手,将女孩儿的碎发拢到而后,这般亲密的动作,倒让安颜诧异。
而且,她记得有个男人离开的身影,走向无边的黑暗,和自己的痛彻心扉。
安颜目光透露迷茫,究竟,这些都是什么……
和尚看到了安颜眼中隐晦的拒绝,心下有了苦笑,转身拿起从黑衣商贩换来的兜帽。
罩在了女孩儿脸上,轻轻系好了那绳子,言语间又恢复了冷漠。
他知道,他急不得……
女孩儿透过白色的纱幔,看着和尚拿着纸伞走了出去。
而木屐声却有些悲伤……
女孩儿听着耳边的木屐声,看着手腕的银铃。
银铃声,木屐声,油纸伞,应该只是……梦吧……
下面的人都在整理东西,客人离房,牵着马走远,是个热闹的景象。
那外面黄沙铺地,远处却又绿水湖泊,几段青葱树林,曼曼绿荫。
这是哪里?
安颜只记得风沙时被撕扯的剧痛,还有,和尚清凉的手附在眼前,以及,那个荒谬的梦境。
究竟梦中人,到底是谁?
找了地方,和尚带着女孩儿到了外面的绿泊方向走着。
如今的艳阳,热浪,却与那黑暗无光,诡异红光,绿灯装点的黑暗地域相比更为亲切。
想必……那真的是自己昏睡的梦吧。
一只黄绿色的小蛇,从安颜脚边经过,一会儿就埋进了砂石里,隐匿了踪迹。
那蛇体划过,陷下的凹坑不一会儿又被另一边的风沙填上。
安颜看着远方的葱青绿景,心下没了梦醒的郁闷。
和尚的兜帽被湖滩的风略过,那脸颊,下巴一如初见般,光滑,细腻。
可是,昏睡前的指尖灼热,那浓重的血腥味……
女孩儿又伸手拉住了和尚的袖子,可是刚刚触碰,却又顾忌到什么,松开了。
风的眼里没有错过女孩儿眼底的无奈,只是微眯着眼看着远离袖口的指尖。
“和尚,我记得风沙过后,你……没有受伤吗?”
女孩儿眼里的光微微闪动,眼里有着轻微的试探。
“你昏睡过去,我便带着你来到这边客栈,我有佛光护身,哪里会有伤。”
可是,安颜明明闻到了血腥味啊。
知道安颜眼底的不确定,和尚又言:“左手是有些伤,不过已经好了。”
不对,不止左手,她记得她舔弄过得锁骨下有道挂伤。
这一次,女孩儿上前,不容拒绝的撩开男人的兜帽,可是,那锁骨处光滑雪白,不曾有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