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摇头,“歌就不唱了,你唱你的。”
苏君不唱歌,那人问郑彦南,“郑哥,你唱吗,给你点上,还是那首?”
郑彦南还会唱歌。
苏君侧眸看向他。
他靠在沙发垫里,灯光的原因,他打了一晚上的麻将,这时歇了片刻的手,就连说话的嗓音里也透露着股拖声的腔调。
懒散又随性,甚至一个月前,见到他的多数时候,他都是这样。
此刻正望着她,溢溢有声地,他说话,“你信他说,我哪会唱什么歌。”
苏君眯起了眼。
这人说,还是那首,想必此前他来的次数不少。
今天没心情罢了。
是急着出去想打麻将。
再顺道见见人小姑娘。
他含着声笑,向身边人伸手。
身边人给他拿话筒,他摆手,那人会意,给他递了根烟来。
他接到了手里。
没摸打火机出来,幽着嗓音问苏君,“真要我唱?”
这回身边人听出了门道。
郑哥什么时候会压着声音这样跟人说话。
他候消息,前头伍嘉已点好了歌唱了起来。
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唱他的歌。
“春风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春风觅香穿过谁家庭院,
捎走谁的收获,
自处寻开心,
和煦的春风吹过杨柳堤,
终于找到你。”
一首甜到嗓子里的歌。
等了太多年,找到他不容易。
苏君缓缓靠到了沙发后座上,她往伍嘉那处看。
包间大,屋里不少人。
她坐在众人中央。
有郑彦南的地方,必是万众瞩目之地。
“行了,出去抽烟吧。”她对郑彦南道。
放他出去抽烟。
也放他出去打麻将。
她知道他坐不住,她不为难他。
他含唇笑,笑声润润的,手里夹着烟,烟被他放到了桌面上,对她道话,“别坐太久,一会儿就出来。”
一屋里都是不认识的人,除了伍嘉算个熟的。
他不放心才怪,用不了几分钟,她就能出来。
她轻轻点点的眼神,却不应他的话,只同他说,“你去吧。”
临出去,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较亲昵的动作,他往下头走,对身边人说话,“人交给你了,照顾好。”
那人回头望一眼苏君。
眼里有惊讶,是个不得了的任务啊,收回视线,他多少明白了情况,爽快答话,“放心吧,哥。”
郑彦南出去打了一圈麻将,十来分钟,这局局势依然一边倒,四周人说他今儿出山出对了,怕是等着今晚呢,手气顶个儿好。
他朗声笑。
苏君便是这时候出包间的。
出门先听见了他的笑声。
身边那姑娘又说话,“郑哥,别得意啊,下把你得做东。”
郑彦南笑说,“小姑娘别乱说话。”
苏君听得一清二楚,连着进包间前听的话,前后应是一句都没落下。
再待下去没意思,她该是时候回去了。
跟伍嘉说要走,伍嘉记着她来时电话里说的话,意思得要意思一下,“这就走了,你稍等,我喊彦南哥。”
往那头看了两眼,转头便跟苏君说,“哎哟,南哥刚开局,怕是没空,这样,苏君,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