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这两天晴转多云,空气里飘冷风,看样子是要下雨。
苏君驱车回公寓的路上,恰好就落下了几丝伶仃的细雨。
停车进公寓,苏君撑了一把仿青色的伞,冷风有规律的呼啸,从她露在裤脚外的脚脖子沿途往上吹。
冻得人瑟瑟发抖。
正上午的天,天色愈显昏暗,苏君轻快脚步走进了楼道,把伞立在了门口,她开门进屋。
门打开。
并未是她的错觉,应该是在这里住久了的原因,视线看到哪,哪里都是熟悉的落脚点,外头天色暗,屋里只开了客厅一盏小灯,暗色调,处处都透着股温馨。
沙发上搭着两三件外套,茶几上放了两个打火机,烟灰缸里有半缸的灰,还有一个保温杯,她常出门带着的那个,杯口是敞开的,正往上冒热气,保温杯的盖不知道被他遗落到了什么地方去,这时没见着。
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
屋里开着暖气,苏君抖去了半身寒气,阳台的花也被他照料得很好,个别几盆还是绿的。
她脱下身上的薄大衣,也学了他,就将衣服搭在了沙发上,扔到了他的衣服上,随意搁躺。
这么好的天气,出门多是不畅快,最适合在家里睡觉。
哪都见不着人,他又在家,那也没别的地方好去。
苏君拿起了保温杯,捧在手里,手心温度没变化,喝了两口热水,她去了一身的寒气。
喝着水,她推开了她卧室的门。
卧室没开灯,窗帘也是掩上的,屋里更加暗沉,静得似没人气。
只是床上有一大坨,连人带着被子,藏也藏不住,他睡得正香甜,苏君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醒过来。
苏君抬表看时间,马上就到十点钟,这人难道是睡了个回笼觉?
他连水都还晾在外头,人怎么能说睡就睡着了呢。
苏君喝完了他半杯子的水,将保温杯放在了床头柜上,瞄了他一眼。
他睡得着乎乎,头落在她的枕头上,他自己那面灰色软枕反而滚到了床里头,这几天,自然都得不到他问津。
睡得可不是很好嘛,眉头是平铺开的,不知道做了个什么香甜的梦,他弯着嘴唇轻轻笑。
苏君坐到了床沿边上,心里热乎一大片,有些按捺不住,这人,他怎么连睡觉都这么撩拨人呢。
也就几天没见面而已,也就几天没通过电话而已,再望见他,像过了一整年一样。
“睡你的吧。”
苏君为他掩了掩被子。
起身往屋里看了一圈,除了乱一点,基本上没多大变化,她的书桌上有一半是他的东西,上头还有他办公的电脑,他这两天都在她的屋里办事情,座椅是好好的,只是有一层软绵的坐垫,硬被他扯开了一根系带,他坐不惯有坐垫的座椅,圆形坐垫挂着绳索,便半耷拉在座椅一侧。
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桌上还有本颜色旧的书。
因为版型旧,苏君好奇,细心看了看。
书是展开的,拿便签隔开,一侧还压着她的小台灯。
书里的几行字一字不落入了苏君的眼里。
看了才觉诧异,她挪开按压书角的台灯,将书翻了个身,人也转过身,书拿在手里,她迎些微不见微的光看书的封面。
解梦大全。
周公梦大鱼,他研究周公。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她翻回他正在看的那页,看他做过的批注,也往前翻,靠在书桌边上,她把这本书看了个梗概。
看的正专注,视线缓个神,随意瞄了一眼,心思仍落回到手里的书上。
把她惊了老大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