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苏君和郑彦南手牵手走在道上,跟他一起压马路牙子。
晚饭吃得太晚了,过了吃饭的点,胃有些难克化。
外头不比屋里,出门走了两步,风迎面吹,觉着冷,苏君缩着肩膀,忙往他怀里钻。
他乐呵地笑,敞开了胸怀,大衣宽阔,苏君埋进了他怀里,他揽着她,替她遮了风。
这样往前走了几步,苏君不适应,他搂着她搂得偏紧,她走路小碎步。
苏君抱住了他的腰身,让他走慢点,“你急什么,散个步走这么快干嘛。”
他正常步速,是为了迎合她,稀奇了,她还质疑他走得快,换在平时,都是他说她的份。
她走路像阵风,他慢慢跟在身边走,她拉着他一般都是往前冲的架势。
他拧了一把她腰上的细肉,刚吃过饭,小肚子圆溜溜,“不散了,回去吧,不早了。”
苏君脚转了个方向,回身抱住他,“就回去了?”
他开车来的,这回得听他的话。
“回去了。”
苏君喜欢这样静静的时光,不肯挪脚,回家了,他铁定会闹她。
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迈着脚往前走,“再走会儿吧,我还没消食。”
“回家吃消食片。”
“药这种东西,能不吃就少吃点。”
“消食片算不得药。”
苏君不跟他绕口,她停住脚,算了,还是跟他回家吧。
他走近了,将她搂进怀里,说话,“你跟我说说话,我再陪你走走。”
“嗯”苏君觉着他话里有话,“说什么话?”
“就说说,车上孬兮兮吵着要搬公寓的事,怎么想的?”
他要是用一个好点的词,苏君就答他了。
静了没几秒,他手按到她腰上,没控制力度,重重挠了她一下。
苏君惊得呼出了声。
她怕痒。
打一开始,她就觉着不行,一碰她,她就想笑,是被他挠习惯了,这才好点。
但这一回,他存心难为她。
苏君频频往后退,他并未收敛,仍挠她,非让她把话说出来不可。
苏君认罚,笑得破了音,“我说,我说,别挠了。”
其实当时哪想到那么多,他爸一给他打电话,她脑袋就乱了,“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妈妈来查岗。”
他妈妈是个热心肠的人,他这边如果不解释的话,他妈妈心里对他好奇,要来查岗不是不可能的。
他笑了,一点儿也不担忧,说她杞人忧天。
“把心放回肚里吧,小老太太没有这个闲功夫。”
“哦。”
这天晚上他明明是这样说的,一脸信誓旦旦,叫她放心。
是十五的早上,老一辈的话说,过完这一天,便是正月里的最后一天过完了。
年就彻底结束了。
恰好是这天,苏君怕什么,偏偏就来了什么。
那天她起了个早,绕着小道多跑了两圈,出了一身汗后,准备着回家喊郑彦南起床。
今天早上想带郑彦南出去吃,吃完饭后,他去公司,然后他再回家,回他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