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彦南把已拉开的座椅往一边拉，揽着苏君，跟她说话，“你先坐。”
苏君坐下了，回头看他。
他说话，“你坐这里打，我帮你看牌面。”
他想让她上场。
苏君轻轻蹙眉。
那人找对桌要了一张椅子过来，郑彦南拉过坐下了，挨着苏君坐，笑，“没事，凡事都有第一遭，有我在，我提点你。”
桌上都是人，苏君悄悄凑到他耳朵边说话，“可是我连规则也不知道啊。”
他含声笑，“不碍事，我跟你讲一讲。”
他们郑哥这样，众人也是第一回看，碍着这若隐若现的暧昧气氛，桌面边上的人相互挤眉对视了一遭，都把笑意吞回了肚子里，没敢出声扰。
一副牌早洗好了，就等着开局，倒是坐对面的老二说了话，“大南你掷骰子。”
郑彦南没掷骰子，他握住一把骰子，交到苏君手上，“来，你扔。”
苏君怔怔的，她好奇于老二对郑彦南的昵称。
骰子在手里，她只随手那么一扔。
桌上人叫开了，“嚯，这手气。”
老二做了东。
牌都是郑彦南替苏君摸的，一边给她摸牌，一边给她讲规则。
苏君捡出了三张牌，“像这样？”
他点头，夸她，“真聪明，就这样。”
他有些腻歪，苏君轻轻以眼神示意他。
没想到他笑得更欢，两只眼睛像桃花瓣一样，甜腻腻的。
苏君避开他的视线，心思回到牌面上。
上家刚扔了一张白板，苏君立即接了，“碰。”
也不用郑彦南教了，她渐渐上了道。
这东西学起来快，内里的门道，却不能说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摸得透，苏君专着心摸牌。
急着扔牌，郑彦南却握住了她的手，把她一副牌面拆烂了，扔了一张西风，还跟她说，“你看。”
他拨了两回牌，思路清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凑。
苏君茅塞顿开，他说话，“不就成了。”
果然轮到这头再摸牌时，真就胡了牌。
他大手一挥，把牌从这头到那头都推倒了，替她喊话，“清一色，翻五番。”
开了一个好头。
再往后，苏君一心只摸牌，郑彦南说话的声音少了，她提了一身劲。
直打到了十二点。
还是伍嘉过来说话，“几位哥哥，十二点了，家里有事，你们先玩，一会儿我再回来。”
郑彦南嗯声。
苏君红光满面的，从牌面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郑彦南腕上的手表，惊诧不已，问他，“十二点了？”
郑彦南点头。
末了，问她，“还打吗？”
苏君这一局还没散，她踌躇半秒，坚定便点了头，“打。”
等这一局散，是十二点半的事了。
他跟她说话，“不打了，回去了？”
苏君来了瘾，这一晚上，手气好得不行，她说，“再来最后一把，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