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面前走,她提着脚步,也往他身边走。
走近了,苏君抱住了他,闻见了他身上重重的烟味,不是常抽的那种,味道混杂,说他,“糟老头子,今天头发又没梳。”
他说,“梳了,风吹的。”
他抱着她往外头走,身边人散去,有一个留下为他开车。
苏君打开咖啡杯口,热乎的,让他喝一口。
他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嗓子哑哑的,说话,“等多久了?”
“刚到。”
他说要带她回宾馆,昨天就睡了五个小时,现在回去补觉。
五个小时不算少了,不过于他而言,他像是昨晚一整晚都没睡觉一样。
“不吃饭了?”苏君问他。
“不吃了。”
“好,那先回去。”
他这回出差,真有些匆忙,像是临时起的意,人突然就来了汉堡,司辰也不在他身边,他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不晓得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回宾馆的路上,他就开始犯困,人靠在她的肩上,絮叨说着话,“君君,我心情挺好。”
“怎么了,事情办好了?”
他哼声,一副求赏的模样,“嗯,快办成了。”
苏君摸摸他的头,无声鼓励。
苏君见他真要睡,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他又说话,“明天订早点的机票,上午回去。”
人这么困了,不打算睡个懒觉?
“急着回去有事吗?”
“有点事,”提起这个,他人有些不忿,心里拿着做了个比较,说话无力,“郑深带人回家了。”
“啊?”
苏君没听太明白。
他重复,哑着烟熏嗓子,“见家长了。”
才多久,说见家长就见了,一个两个,全赶在他前头。
郑深谈恋爱了啊,苏君惊讶中。
他说话,自己安慰自己,“没事,早晚会散,一样的。”
“一样的?”苏君都听不懂他说的话,“会散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郑深那丫头也挺不容易的。
“小老太太说的,刚跟她通的电话,”想起还得给家老太太挂个电话,“一家人都不同意,郑深闹了脸,在家哭呢。”
这……
好吓人。
见家长这么可怕的吗。
郑彦南在想着事,苏君道话,“那彦南,这以后,我能不能”
他拧了她一把细腰。
自然不能。
苏君觉疼。
她重重拍了拍他的手,“疼死了,你不能轻点吗。”
他把她搂得更紧,心里说,疼死你拉倒。
就爱听她软着嗓子这样说话,糯糯的,她逼急了才会这样撒点娇。
他用手心,按着她的腰,在刚刚拧过的地方,隔着层雪纺,轻轻替她揉捏。
真用了力,他也心疼。
苏君一句话都没说全,“你想到哪里去了,”又不是说不见家长了,“我是说,我以后跟你见家长,能不能不要你们一大家子都围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