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打麻将打到手腕发疼。
酸软软的,她摸牌,顺道晃晃手腕。
打麻将打太久,苏君无知无觉,坐苏君对面的郑尚北小妈撑不住了,她打哈欠,收了钱,将票子往钱包里放,说话,“十点了,打完这把不打了,得回去了。”
方才觉得手表戴在手上碍事,苏君摘下放在桌上了,她低头过去看了一眼,啊,果真是十点了。
都十点了呀。
唯恐周柒会留她。
苏君从里屋出来,看见郑深和敏敏在客厅里坐着聊天,吃饭前,郑深还说敏敏不爱说话。
现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怎么这两人也没散。
苏君坐在屋里打麻将,屋里没有落脚的地,都是女人,无法长待,郑彦南到后头陪大白玩去了。
苏君散场,他过来接人。
站在门帘边跟她低声说话,“车开到路口等我。”
苏君点头,想起这个点,他还没吃感冒药。
“你吃药了吗?”
他嗓子见好,声音也不沙哑了,“没吃。”
站在门沿边说几句话的功夫,周柒回头看,瞧得一清二楚,笑了。
她问苏君要不要晚上留下过个夜。
这个话,理当梁嘉说合适。
但这时,早没看见她人。
郑彦南帮苏君接的话,“晚上有事,让她回去吧。”
苏君回头看他一眼。
他面上淡漠色,一片正经。
周柒便不拦人了。
苏君到客厅来。
她在前头走,郑彦南在身后跟着。
周柒说,“君君呐,你再等一会儿,我去喊声你妈。”
苏君嗯声。
梁嘉都躺下了,应该是不会再出来了。
她跟她,本就没话聊。
她走不走,她肯定也是不关心的。
苏君到沙发上坐了会。
十点钟,苏君离了麻将桌,这时人有点假困的症状。
微微打了个哈欠。
郑彦南在她身边说,“坐着,我一会儿来。”
他给她端水去了。
苏君坐得离郑深二人不近不远,刚好听得见她二人说话的声音,听见她们俩正在聊家庭问题。
敏敏说,“那不行吧,有一就有二,不好不好。”
郑深说,“我又不是说我们大鱼,我就是打个比方。”
“没说你男朋友,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
“哦,你这样说,那这个事我赞同,确实是这样的。”
苏君还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事。
郑深又说,“不过,你不要看我们家大鱼长得凶,身材好,就觉得他也会这样哦,他不会的,肯定不会这样的,他对我可好了。”
突然秀起恩爱来了。
敏敏笑了。
她说,“我看得出来,你男朋友是外冷内热的那种。”
“对的对的,所以啊,他才不会家暴呢,连摸我的头都是轻轻的,他不舍得用力……”
原本犯困的苏君,一个耳朵听到“家暴”两个字,人忽而精神了。
她坐正了,头扭过去,听郑深说话。
她想起了郑彦南。
方才郑深说摸头。
郑彦南能把她的脑袋劈成两瓣,是那种力度,他这样下手。
弹她脑门。
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