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瑜来接她了。
看见杨谨瑜,郑深眼睛总算发了亮,情绪一改低落的模样,人瞬间有了精神,她跳起来喊人,“大鱼,在这。”
杨谨瑜离着远,他停完车,下了车,才听见郑深喊,夜风里,他同她招手,回应着郑深,人往这个方向走。
苏君跟身边的郑深说话,“郑深,你过去吧。”
郑深狐疑地看向苏君。
苏君说话,“别让他走近了。”
她脸上的面色不好看。
郑深把这句话听懂了。
她托着鼻音乖乖点头。
她往前走了。
下台阶时,她大步往前迈了一步,突然,人在这时,却又转过了身,趁苏君没注意,伸出双手,紧紧将苏君抱住了。
郑深站在台阶下,拉长了身体,抱住了苏君的腰。
苏君被她扯得一踉跄。
郑深抱紧了她的腰,很快松了手,没抬头,也没回头,她大跃步跑下了台阶,“好了,我走了。”
她如同一只欢脱的兔子,在夜色里奔跑,苏君看见她奔进了杨谨瑜的怀抱。
郑深说,她一会儿会跟杨谨瑜去吃火锅。
苏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傻丫头,郑深,是个傻丫头……
韩秘书送苏君回公寓,车到门口,韩秘书停稳车,下车给苏君开车门。
想送她进屋。
苏君拒绝了,“回去吧,这么晚了。”
韩秘书目送苏君上台阶,看见她开了门进了楼道。
门掩上了。
楼道的灯是感应灯,亮亮的一路,照着苏君往前走,她开了屋门。
进门换鞋处,苏君后来找人也安了一盏感应灯。
门推开,眼前是一片暖色的光系。
屋里却满是昏暗。
除了头顶有点光,客厅尽处皆没有光,站在门口透着这微弱的光看向屋内,熟悉的设施,奇怪,却是陌生的感觉。
苏君瞬间落寞。
才想起,那人不在家。
今晚,他出门玩去了。
她说她会顺车再去接他,忘了。
没把他接回来。
那人,今晚恐怕不会回家了。
苏君坐到了靠墙的排座上,滑着墙,她卸下了一身的劲。
本来安这面排座,是为了方便换鞋,可真坐下了,她发觉,却是连换鞋的劲都所剩无几。
室内安静,无人。
门还没有关。
苏君在座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门外头的灯灭,也久到,屋里这唯一一处的感应灯,终也灭。
孤单深夜里,记忆回到小时候,廊坊唱着平调的一曲戏。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清白人会算糊涂帐。”
“这笑骂风流跌宕,一声拍板温而厉,三下渔阳慨以慷!”
“重来访,但是桃花误处,问俺渔郎。”
以前,苏君也会唱。
再后来,教她唱戏的人没了,唱戏的人,就也没了。
哒哒
门外忽传来脚步声。
稳重有力。
这门口的灯,后知后觉有感应,亮开了。
瞬间将她照亮。
苏君抬头去看。
没有等到人。
却有一道投射到地面的影子,刚开始是在地上,越走越近,影子始而上了墙。
脚步声响起的第七下,那人,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是他。
他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来的那一下,阔大的身体瞬间遮住了她眼前所有昏黄的光。
苏君缓缓抬头看,看见了参差凛冽的光下,他一张清晰可鉴的面容。
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