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从屋里出来,面上脸色看着苍白,精神气不足,在客厅望见了郑彦南,她说话,“彦南来了。”
郑彦南颔首,“小婶面色看着像不好,这几天忙?”
郑华枫一旁说,“这几天,家里来的人不少,你小婶她操心操狠了。”
梁嘉穿着简单,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郑华枫给她倒水。
梁嘉望着自己这个大侄子,这一望,有些话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接过郑华枫手里的杯子,她给郑华枫使了个眼色。
郑华枫便在梁嘉身边坐下了,他缓和气氛,说话,“这个彦南,你小婶啊,我们唤你回来,是生意上的事。听说就前几天你小婶一个设计展,在成府没开成,这里头,跟你像有这么一点关系,你看,你也回来了,坐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是坐,这几件事里头,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不如,你就同你小婶仔细说说。”
白天喊不回来人,晚上急着把他喊回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郑彦南坐得随意,一只交叠在膝上的腿被他轻缓放了下来,换个姿势坐,面向二人。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揭了一回盖子,闻了闻茶粹的味道,低头抿了一口茶。
茶杯端在手里,他眼神清浅,说话,“有这回事吗,那我还真是不知道。”
郑华枫望向他。
他缓缓放下杯子,说话,“莫急,回头我叫底下人去问问。小叔你说的对,估计是场误会。”
郑华枫沉神,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梁嘉,与她眼神对视了一遭。
场面静穆,面上看着无碍,若是谈严肃,又有那么一点,余得郑彦南偷个空,他揭开瓷青的茶杯盖,又喝了两口茶。
茶喝完,瞧对面坐着的二人。
梁嘉面色越发不好,其实这心里是一片明镜,单说设计展,她这个大侄子这样说话,她觉得尚情有可原,也有可能真是这样,但综合这几天的情形,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方瑜上午还来找她,发愁着说,“老师,有人整我。”
想她梁嘉在江城还有一席不菲的地位,怎么能她关门的徒弟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呢,原来是自家人打自家人的脸。
方瑜说,“是郑大哥。”
这会儿,梁嘉捧着杯子,在客厅的灯下看面前这个大侄。
不是亲侄,感情不深厚,说话只是浮于面上的客气,鲜少有交集。
大侄不简单,早些年家里分家,他小小年纪,血气方刚,刚从国外回来,就接了大家里头一把手,这些年,他上头的郑成严便干脆撂了全手,享自己的清福去了。家里生意被他做得越来越大,股份在他手里,几个叔侄没一个说异议的话,只是瞧着这人,看着像是还往家里来几趟,然则说个什么话,连家中老太太都耐他不得。
外界也传,外加她自己看得见,这大侄,做事不留情面,为人狠阀,大小事上,又很有自己的主意。
梁嘉放下了茶杯,静默这片刻,她说话,“彦南,婶知道你时间忙,这设计展的事就算了,我过两天再开是一样的,不过小婶有点事要问你,”梁嘉斟酌用词,“莫不是方瑜那孩子哪里得罪你了,她到家里来得勤,是不是缠着你缠得烦了。”
郑彦南语调淡染,清滋说话,“怎么会,方瑜么,老太太不是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