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老苏在书房待了那么久,都和他聊什么了呀?”
他转头来,道话,“没聊什么。”
苏君知道他在骗人,“有聊我吗?”
肯定聊了。
他答,“聊了。”
坐在一起吃饭时,老苏的面色并没有改变多少,但这态度,若说缓和了,像是有缓和,却又像没缓和。
要不是郑彦南三番两次拉她,她估计就跟苏州宴直接摊牌了。
他同不同意,碍不着她和郑彦南在一起。
外头的雨有渐消的趋势,像小了点,车子能正常行驶了,很快便下了环桥。
苏君瞧出了郑彦南他兴致似乎有些寡淡,路上开着车,他基本上不说话。
去之前,他不是这样。
“彦南,老苏他,有说你吗?”
凭什么说他的郑彦南,她都舍不得说。
他轻轻抹过头,“没说什么,就跟你爸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苏君问不出来什么。
载车回到公寓,苏君的身上只被雨沾湿了一小块,在门口换鞋,望见他淋湿得厉害。
“你快去洗澡,”这人免疫力不好,“别感冒了。”
他周身湿哒哒的,抱不了苏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去,给我送衣服来。”
等他洗澡的空档,苏君在厨房给他煮姜汤,煮了一小碗,放了大把的糖。
他出浴室,苏君把姜汤端给他,碗身是热的,烫乎乎的暖手,苏君捧着碗放到他手上,跟他说心里话,“彦南,你不要被我爸吓到了,他什么都不了解,我觉得你就很好,你家老太太是怎么说的,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虽然有这些条条框框束缚的东西,但都不重要,我不在乎,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旁人管不了那么多的,去都去过了,就不多想了,好吗?”
他捧着姜汤,汤是热的,这丫头的心也是热的。
这丫头能这样想,不枉费他长久一片心思。
他吹了吹碗里的姜汤,抬头一口气喝了半碗辛辣的汤。
“叔叔的考虑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他缓缓道话,“苏君,你容我再想想。”
他叫她的名字。
苏君的慌张从眼里显现,她望着他,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一时间,苏君想了很多。
他和苏州宴是生意上的对头。
搬来江城头几个月,那时她明明知,郑彦南就是个地道的生意人。
他们谈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话,回来了,他也不同她讲。
“叔叔知道了我们在同居。”他说话。
“嗯……”苏君心不在焉,“他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提了一嘴,”他慢条斯理,喝完了剩下的姜汤,“他说得也对,还没结婚,很多事不能乱来,你个女孩子家,说出去,对你反而不利。”
苏君怔了,可是,“我们不早已经乱来过了吗?”
苏君提前终止了这场对话。
因郑彦南发现,面对这小丫头的质问,他竟哑口无言。
半下午,郑彦南公司有事,他出门了。
苏君本无事,恰逢郑深给她打电话,电话里连连惊叹,说了一堆苏君听不懂的话。
苏君跟她说,不如晚上见一面。
约郑深到餐厅吃饭。
大鱼把她送来的,送她到地他就走了。
郑深一见到苏君,便哇哇叫个不停,“天啦,大嫂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