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事情的确应该刘显负责,他既然与村民合作种植药材,如今却在采收时不管不顾,临了又以不符合标准来拒绝接收。
说来说去,还是他这边出事,没有能力收购药材,却又不直接表态。如今村民手上大量药材废掉,根本不能再做销售。这种时候他本人竟然躲在镇上一直不回村。
蒙在鼓里的刘三叔和刘景,此刻哪里知道刘显出了什么事。
要不是村民闹上门来,他们都不知道刘显拒收药材一事。
不过在林玉看来,这件事如果村民真要讨说法,全看刘显愿不愿意给赔偿。如果不愿意,村民就算告到衙门也没办法,他们合作种植药材,双方之间既没有协议约定,又没有公证人证明权责,这种时候只能是村民被动。
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刘三叔这些年来或多或少对很多村民都有恩情,尤其是现在围堵的这些村民。要不是当年刘三叔与他们合作种植药材来卖,如今这里好些人家都可能熬不过那几年战争带来的荒年。
这不,随着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很多受过刘三叔照顾的人都开始站出来。
“王坨子,我可记得去年你腿疼,还是刘三哥给你治好的,现在你这么做可有些不厚道。”
“李翠花,你家小儿子的病,年前才好,你这么快就忘了刘三叔怎么帮你儿子治病的了?”
“刘辉,刘三哥可是你三叔,你这么做就不怕你死去的爹娘怪你!”
……
林玉看着局势稳定下来,站在刘三叔这一方的村民很多因为恩情,在为刘三叔说话。
而这些受损的村民,此时或许良心发现,又或者顾及周围村民的态度,底气越发不足,口气也逐渐降下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都安静下来。
他们并没有离开,看事儿的村民也没有,也不再劝说。
此时,现场陷入僵局。
林玉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如何真心解决这个问题。事关此事的刘显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给村民和刘三叔一个说法的人。
他不出面解释,这事情无论怎样也没办法处理。
刘三叔从林玉来到现在一直坐在药铺门口,不发一言。倒是刘景站在他身前,说了很多话解释,可是越描越黑。
刘景种植的药材,刘显早早就已经收走送去镇上,这种时候刘景将此事说出来,只会加深这之间的矛盾。
果不其然,刚才安静下去的种植户开始慢慢恢复之前的态势,这会儿围观的村民也不再插话。
林玉看着刘三叔突然起身,她知道他要说什么。绕过前面的人,直接走进人群中,大声道:“三叔!”
林玉对着刘三叔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他即将要承诺出口的话。
刘三叔的性格林玉很清楚,一激动什么承诺都能说出来。显然按照他的性格,赔偿不只是一点。
“我是一个孕妇,我肚子里的孩子全因为有三叔在,才得以保住。”
林玉对着众人说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我要偏袒谁,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现在大家质问的人谁?我相信三叔不仅有恩于我,还有恩于在场很多人。大家如果真心想解决问题,依我看不如等刘显和村长回来,听听刘显怎么说。”
这天夜里,刘显驾着马车从镇上回来,而家里等待他的是几十户人家的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