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经过好长一段时间观察,林玉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人虐待原主。
现如今她这侄女儿倒是有福气,生在这样的日子,周氏又真心疼她。
“娘,怎么不见刘兴?”林玉一来客栈,就把刘兴交给周氏看,没想到周氏这里并没有看见小子。
“去找田虎了,我带过去的,说让你一会儿忙完去接他。”周氏又把孩子抱过去,补充道:“赶紧去吧,这一个冬天,你柳姐姐那里好像损失不少,你也去问问,上次你回去,她跟大武都来过,本来说找你商量,结果看你和刘策这么忙,倒没好意思打搅你们。”
田家酒坊这一次寒冬,田大武和徒弟本来打算酿一批新酒,能够一次满足整个村里三个月的用酒。
可是这一次严冬,酒在蒸馏过程中出酒不高,而后在沉淀时,又没出好酒,反而与普通老烧一样,辣口辛酸。
酒的品次不高,只能以最便宜的价格处理。
不仅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而且价格也卖不高,成本甚至都收不回来。
最重要的是合作的商家需要好酒,田家还需要重新开炉酿酒。
时间上也赶,心里压力也大。
“那我这就去,娘你把人哄睡,自己也去休息趟一会儿。”没想到来官道还没半日,这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来,让原本想好好陪刘兴放松玩几天的心情,全给败坏干净。
倒不是不满大家有事就找她,或者得靠她提出问题,找到解决办法,只是单纯觉得对不起刘兴。
说好的好好陪他,结果刚一来就把他丢一边。
再次来到田宅,画面比林玉想象的要触目惊心。整个园子,原本柳翠种下的青竹全部被压断,不成样子以外,整个园子一片肃败。
若不是刘兴和田虎在院子里打闹嬉戏,林玉单从景致看,还以为是处废弃的宅院。
“怎么也不派人打理一下家里?”看见柳翠在指挥人打理酒坊,林玉这才好奇问出口。
柳翠看见林玉,也停下手里的事情,赶忙拉人坐下来说话。“哪来的及,大武要忙着酿酒,我又得张罗订单和酒坊的采购,等过阵子得空,才去收拾家里。”
“人手不够?”田家除去原本的两名学徒,后来又添加两个丫鬟和四名家丁,还有三名新学徒。
但是这点人,不赶时间还好,赶时间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宅子里的下人连着老板娘都要一起来酒坊帮忙。
“就这段时间,再添人,家里也容不下。”柳翠拍拍林玉手背,把人拉近说话:“看你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你也应该听婶婶和你说过这次酒坊的事,可能比婶婶跟你说的还要严重。”柳翠偏过头,有些难以启齿。
“本来今年入冬,大武就准备酿一批好酒存起来。所以不仅是酿订货的酒出了问题,还有原本花大价钱酿的年份酒也坏了。而且”柳翠生意越来越哽咽,心里也难受。“而且原本存酒的酒桶因为天太冷,桶又用了一年多,结果列了缝,有好些酒都没了。”
由于地窖温度算得上是“冬暖夏凉”,可是这一次天寒,却让地窖也受了寒。
好些原本用旧的木桶因为天寒,出现裂缝,导致桶里的酒流失。
也就是说,田家这一次基本上是投了的银子全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