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三缓缓抬头,说道:“某乃郭春秋,不知于店主有何指教?”
“郭春秋?不知先生为何吃饭不用碗筷?”于店主讥讽道。
岳老三脸皮一绷,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不爱用碗筷,可否?”说完便伸手在盘子里捏了一个花生,放进嘴里。
要说啊,这脸皮厚也唯独这岳老三了,也不顾及正主几人,就这么随意在人家盘子里捏东西吃。
“哼!不爱用碗筷,我看是没来得及取吧!”
于店主此话一出,便伸出肥嘟嘟的肉手,一把耗住岳老三衣领,就要往外拽。
岳老三身躯一扭,如金蝉脱壳,从大褂里漏了出来,现出之时已然变回原来的瘦小模样,往边上一跳,张嘴就喊:“你个于常青,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五光石碎了,你要我赔,我拿什么赔你。赔你灵石也不要,用东西顶也不行,你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别以为我打你不过就处处让你,逼急了,我……我……我就将你那破事四处宣扬一番。”
“哎呦……听这话口气,本以为你能变条汉子呢!不想还是如此厚颜无耻,威胁我是吧!我今个就……”于店主口中这般说着,便要伸手去抓岳老三,岳老三急忙躲闪,二人一个追,一个串,如同世俗无赖一般在酒店之中串来串去。
看的在场众人皆都哈哈大笑。
柳堂没心情取乐于这二位,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能从岳老三手里得到那变身之法,这可是个难得的法术,日后用于浑水摸鱼倒是不错的技能。
这么一搞,此店掌柜的却是不乐意了,这不是到自己店里捣乱嘛。急忙闪身至二人中间,喝停二人,骂道:“岳老三,于常青!你二人是无赖不成,要打要骂到外面闹去,别在老夫店里折腾,还让不让老夫做生意了。”
一看这老匹夫真的发火了,二人也就此打住,朝着掌柜的说道:“老哥说的是!不妨碍老哥做生意。”
这于常青是提前出了客厅,这岳老三却是走到门口又止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众人,冷冷说道:方才是哪个娘们把三爷我给卖啦?
这个岳老三看着也是鬼精灵的,怎么说出如此粗话呢,未免也过于嚣张了些!也不怪岳老三如此嚣张,只因岳老三已然将现场众人的修为摸了清清楚楚,除了李兵与小凡二人与自己修为相仿,柳堂不过一凡人而已,其他之人比自己要差上不少,而刚才那人声音明显是个女人,指定不是这二人。满眼看去在场众人之中不过三女,皆都修为不高,如今在于常青这里丢了颜面不说,还被人当猴看了半天,最后被掌柜的赶出酒楼。都是这个女人惹的祸。要是不在此女身上找回点颜面,日后非成为他人笑柄不可,故而,岳老三便有了让这个多嘴的女人受点教训的想法。
谁想啊,岳老三此言一出便又后悔了,方才的传音之术之高明,岂是低修为之人所能施展,自己这凝丹后期的修为都没识破声音来由,说不得是个元婴老怪也未尝不可,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拧,冷汗直冒,当即又道:“嗯……今个就算了,我先去找于常青理论一番!”
“哎呦……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不小,不知你口中的娘们所指何人呐!三爷……”胡蓉冷声道,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
说话间,只见岳老三刚要跨出去的腿,便停在了半空,且满脸的惊悚之色。
现场众人都能看出,并非是岳老三自己停下脚步,而是瞬间被人施展了定身法。
如此一来,何人不知,这个看似筑基期的女子竟然是元婴期的修士,先前有些见胡蓉美貌而偷窥之人皆是目光躲闪,貌似啊,自己压根就没见着此女。
其实啊,众人有所不知,胡蓉此女只是叫喊了怎么一声,而施法定住岳老三之人乃是柳堂。
胡蓉此女自然看出有人出手相帮,在场众人中,在其所想,唯有柳堂有此能力,不禁是侧首望了一样柳堂。
柳堂宛然一笑对之。
要说柳堂为何出手呢,其实并非有心相助胡蓉此女,而是见岳老三要走,自个想要的功法还没下文呢,故而施展了定海诀,定住岳老三,谁想啊,恰好胡蓉此女出言相逼,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好再一步计划如何索取功法之事。
岳老三被定在当场,虽不能动,却能出声,颤抖道:“哎呦……我说姑奶奶,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岳老三是有眼无珠,您就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小的甘愿为奴为仆。”
这岳老三还真拿得起放得下,如此服软之言也能顺口说来,一看以往就没少说过。
要是放在世俗间,这么一说,好歹也有条出路,不过修仙界可不吃这套。胡蓉此女就更不吃这套了,要是就这样放了,指不定哪天这岳老三找个什么人来寻自己晦气,岂不养虎为患。
眼见胡蓉起身缓缓朝着岳老三走去,酒楼掌柜的却在此时出声相求道:“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小老儿生意做的也不容易,您要是在我店里杀了人,今后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您看这样,今个你们在本店的消费一律免了,回头我让岳老三为你等买单。”
岳老三一听有人求情,连连说道:“甚是!甚是!都算在我头上。”
自己也是做生意之人,胡蓉心知这掌柜的图个吉祥。还有,这可是在魏城,真要是杀了人,魏城方面未必会善罢甘休,而且这李兵还坐在边上。
想到李兵,胡蓉又是恨不从一处来,竟敢当着自己面说三清院的坏话,虽说自个只是个客卿闲职,不过也是心有怨念。此女眼珠一转,便坏笑着看向李兵。
李兵心中咯噔一跳,本来就想今个怎么会跟一个元婴老怪同行了这么久,自己却全然不知。眼下见此女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不免暗自琢磨:貌似没说错什么话得罪了此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