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烨的枪没有打偏,估计开花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唐窦不禁咋舌,她完全没想到苏子禾在这种时候,还能做到这么淡定。
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该说他运气好?
“打偏?呵呵……”雷烨冷笑一声,声音淡淡道:“我根本就没打算杀你。”
这不是雷烨在说大话,事实上他的枪法很好,好到可以轻易取人性命,只不过他不常开枪罢了。
如果不是他答应了唐窦,要放他走,怎么可能让他好端端站在这里。
所以刚才的那一枪不过是个警告,根本不是为了要他性命。
如果他真要杀他,根本就不可能打偏。
唐窦愕然,不由得转眸看向雷烨,而雷烨也正好看她,四目相对,一时间晦暗不明。
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唐窦心口一阵发涩,收敛起了眼神,不敢再去看雷烨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太小人了。
唐窦终于认清楚了立场,她也知道这里是雷宅,是雷烨的地方,苏子禾根本就带不走她,而她自己也根本不打算跟他走。
作为被换掉的利益,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呆在雷烨的身边。
“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淡,很轻,在风中飘过。
却重重的砸在了苏子禾的心底,他心口一窒,胸口隐隐的疼。
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她扯过来,问个清楚。
可是,现在他不能,他只能看着她被雷烨捞进怀中,看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那个动作极富占有欲,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手握成拳,心隐隐作痛。
苏子禾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斗不过雷烨。
“糖糖,我……”
苏子禾胸口一阵起伏,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时候解释根本就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确实拿她做了赌注。
“对不起。”苏子禾声音有些苍凉,染了一层悲哀,飘飘忽忽落到人的心底,只觉得生疼生疼。
唐窦神情一滞,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心底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疲倦。
索性不去看他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心软。
大戏落幕,苏子禾知道自己根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还被雷烨给摆了一道,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他抬起腿机械的朝着前方走去。
与她擦身而过时,苏子禾脚步微微一顿,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嗅到她发顶的清香,心中一窒,禁不住嘴唇动了动,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保重。”
唐窦默不作声,任由他从她身旁走开。
只觉得心底五味陈杂。
一时间呆立无语。
她和苏子禾之间终究起了隔阂,因为雷烨,他们的隔阂也越来越深。或许有一天隔阂会解除,但绝不是今天。
一出戏还未开始,又已结束,现场的人被他们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而结束。
好在请来的媒体都有专门的招待场地,不然刚才的一幕,都够上明日的头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