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都不想被他看见她这个样子,那感觉无地自容。
雷烨垂眸看着她躺在地上的她,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看到她发青的嘴角,还有后背上露出的斑斑血痕,雷烨垂着的手不自觉收紧,用力,青色的血管暴突,心情复杂极了。
“怎么样?游戏好玩吗?”
雷烨薄唇微动,冷漠的开口。
他高高在上,看着她就像蝼蚁一样苦苦挣扎。
她的自立,在他面前不过是不自量力。
他所谓的游戏,轻易就让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唐窦趴在地上,雪落在脸上,化成了水,她眼眶发涩,难过的想哭。
可是眼泪只是在眼底打转,她强迫自己吞回眼泪,强撑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道:“好玩,好玩的要死,我还要感激你。”
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还活的好好的。
她也知道了,因为知道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让她人间蒸发。
看着她强撑的模样,雷烨心底一阵不舒服,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情绪压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玩够了吗?”
“我应该问你,玩够了吗?”唐窦笑着反问道:“我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喊停。”
他们两个人,作主导地位的从来都是他。
她才是被玩的那个。
听到她的话,雷烨表情一滞。
被噎的久久回不了神。
“你要是玩够了,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唐窦仰头看着他,问道:“我现在知道你有多恨我了,你看,差一点,我就要被你玩死了。”
像是怕他不信是的,唐窦挣扎的从地上起身,可是周身无力,她还没有站起来就又跌回到了地面,后背抽痛,痛到她两臂发麻。
“放了我把,雷烨,大方一点。”
唐窦笑得卑微,她想要活着,想要求他放她一马,她想要回家。
放了你?
如果真的放了她,那她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他又该怎么样?
雷烨的眼底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陆旭站在一旁看着对峙的两个人,不免有些担心。
“雷烨,我们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不好吗?再说你也不会真的弄死我,你下不了手,所以我求你,放过我吧,好吗?”唐窦说着,然后一点点扣住地面,爬了起来。
她爬的极为缓慢,有雪落入眼睛里,一眨,就变成了晶莹的水滴。
热热的,涩的她眼睛难受。
奇怪,雪怎么是热的?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雷烨的嗓音堪比严寒的风。
他不明白,她离开他这几天,处处碰壁,如今还搞得一身是伤,她居然硬气到不求他原谅?
“雷烨,我只是想回到正常的生活,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就当你我回归到陌生人,彼此从未认识过,不好吗?”唐窦情绪激动的说着,视线有些模糊。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蠢女人。
她到底懂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
真的只是报复吗?
不,雷烨明白,其实他对她的恨没有那么深,反而是执念太深。
他要的不是这些。
不是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他。
雷烨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随着她的话,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到近似残暴,然后突然,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