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放在电子秤上一称,脱口道,“六块二。”
“算六块吧,我常在这儿买呢。”她冲摊主笑笑。
“行,行,拿走。”摊主一摆手。
“给,二十,不用找了!”站一旁的寒锐驰终于看不下去,那么三毛、五毛的,何必多费口舌,他可不喜欢自己的舒儿跟别人多嚼舌头。不屑地扔下钱,拽着她就离开。
被强行拉着手的左舒儿十分恼火。他什么意思,有钱了不起?嫌钱多的话多捐点出去。太过分了!
一路上她都试图挣脱他,无奈她总是斗不过他。这样的公众场合被他强行拉着,每走一步,心中的怒意就积累一分。
“你放手!”她压低嗓子。买菜的人虽稀稀落落,但毕竟是公共场所,而且越是人烟寥寥,越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她便竭力控制着声量和欲意喷发的怒火。
被拽至一块无人的空地上,她终于忍无可忍,“有钱了不起?是,我是穷人,不像您这样含着金钥匙出身,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你犯不着来管我的事,要是看不惯,请寒总回去!”
本就不喜欢她刚才的行为,这番火药味甚浓的挑衅,彻底将寒锐驰激怒。阴鸷的眸光一沉,使力甩开她的手,迈开长腿,转身便离开,脚步未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左舒儿怔怔地杵在原地,胸口闷得如风雨欲来时黑压压的云层,那种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眼眶泛起红,用手一抹,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为什么在他甩开她的手,决然转身的瞬间,自己的心没来由地抽痛起来?手紧紧抓住胸口处,想压住这种痛的蔓延,可是徒然。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他看不惯她的行为,她忍受不了他的霸道。这么小小一件事都会引燃冲突,他们,注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不再有任何心情买菜,拎着几个西红柿,黯然地朝家的方向走去。